她深吸一口气,喝了一口伏特加。
伏特加很烈,一口下去,喉咙烧起来。江晚乔咳嗽了两声,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继续喝,一口一口。酒精开始起作用,脑子变得晕晕的,身体轻飘飘的。
酒吧里人渐渐多起来。音乐换成了流行歌,声音大了些。有人开始在舞池里跳舞,扭动着身体。
江晚乔坐在吧台边,看着那些人。年轻的男男女女,笑着,跳着,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。
她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,也喜欢和朋友去酒吧。那时候年轻,精力旺盛,可以玩到半夜。
有时候张奕也会去,他坐在她旁边,很安静,不怎么说话。她喝多了,他送她回宿舍。
九年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她又喝了一口酒。杯子空了,她又要了一杯。
第三杯是龙舌兰,调酒师建议她加盐和柠檬。她照做了,舔一口盐,喝一口酒,咬一口柠檬。很冲,但很爽。
酒精完全上头了。世界开始旋转,灯光变得模糊,声音忽远忽近。
江晚乔趴在吧台上,头很重,抬不起来。
有人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一个人?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江晚乔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看。是个陌生男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花衬衫,头发打了发胶,显得油头粉面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含糊。
“请你喝一杯?”男人笑着说。
江晚乔摇摇头,“不要。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,”男人凑近了一些,“聊聊?”
“不想聊。”江晚乔转开头。
男人没走,继续坐在她旁边。过了一会儿,又来了两个男人,和他一起,三个人围着她,开始说话。
“美女,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。”
“跟我们玩玩呗。”
“走,去跳舞。”
江晚乔摇头,想站起来离开。但腿发软,没站稳,差点摔倒。一个男人扶住了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手放在她腰上,没有松开。
江晚乔推开他,“别碰我。”
“哟,还挺凶,”另一个男人笑了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他们围得更近了,江晚乔往后退,背抵着吧台。没地方退了。
她开始害怕,酒醒了一半。
“让我走。”她说,声音发抖。
“急什么,再玩会儿。”花衬衫男人说,手又伸过来。
江晚乔躲开,撞到了旁边的椅子,发出很大的响声。
周围有人看过来,但没人过来帮忙。
她慌了,想喊,但喊不出来,浑身软弱无力。
这时候,有人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江晚乔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过去。灯光很暗,看不清脸,但身影有点熟悉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花衬衫男人说。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年轻男人说,走过来,站在江晚乔身边。
“朋友?怎么证明?”
“不需要证明,”年轻男人说,“请你们离开。”
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。其中一个打量了一下年轻男人,笑了笑。
“小子,想英雄救美?”
“只是想带我的朋友离开。”年轻男人说,声音很平静。
江晚乔低头,看到他已经握起了拳头。
僵持了几秒。花衬衫男人耸耸肩。
“行,给你个面子。”他说,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了。
江晚乔靠在吧台上,腿发软,站不稳。年轻男人扶住她。
“没事吧?”
江晚乔抬起头,这次看清楚了。是林书昱,便利店那个收银员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我,”林书昱说,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还喝这么多。”
江晚乔没说话,眼泪掉下来。
林书昱愣了一下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递给她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声音很温柔。
江晚乔接过纸巾,擦眼泪,但眼泪止不住,一直流。
酒吧里音乐还在响,周围的人在跳舞,说笑。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。
林书昱扶着她,走到旁边的卡座坐下。
“你住哪?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江晚乔摇头,“不回去。”
“那你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书昱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“你有朋友可以来接你吗?”
江晚乔还是摇头。
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江晚乔靠在沙发上,眼睛半闭着。酒精又开始起作用了,脑子昏沉沉的。
林书昱拿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这边有点事,先走了,你们玩得开心。”他说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“你朋友在等你?”江晚乔问。
“嗯,同学,今天生日,”林书昱说,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江晚乔点点头,没说话,她觉得很累,想睡觉。
林书昱又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。
“你等我一下,我去结账。”
他走到吧台,结了江晚乔的账单,然后走回来,扶她起来。
“能走吗?”
江晚乔试着走了两步,摇摇晃晃的,林书昱赶紧扶住她。
“我扶着你。”
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拿着她的包。两人慢慢走出酒吧。
外面的空气很凉,江晚乔打了个冷颤。酒醒了一些,但头还是很晕。
“你住哪?”林书昱又问。
“不想回去。”江晚乔重复道。
林书昱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想去哪?”
江晚乔没说话。她也不知道去哪。只是不想回家,不想面对张奕,不想面对那个空荡荡的房子。
两人站在路边,风吹过来。江晚乔觉得冷,往林书昱身边靠了靠。
林书昱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旁边有家酒店,我送你过去休息,等你酒醒了再说。”
江晚乔点点头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