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侑低垂着头,佐久早听完一时沉默,他看着宫侑的眼里满是怜惜。。
这并不是一种带有同情情绪的目光,是剜心的,苦涩的,与宫侑心连着心的痛苦。他的指尖微颤着,喉间紧到发疼,反复吞咽了好几次口水效果都微乎其微。
以往装满辞藻的大脑,现如今也找不出一个字的安慰宫侑,安慰他所遭遇的,安慰他不该遭遇却仍旧遭遇的。
"我没有救她,但是没有人怪我,反到来安慰我,连治都没有怪我,但我知道那一切都是我的错。"宫侑猛的抬起头,语速突然变快了,声调也不自主的拔高,边说着边站起来走向佐久早,面目狰狞的揪住他的衣领:"为什么不怪我?为什么我没错?如果我没耍性子,她就不会死,我杀了人,但是所有人都说是上天注定的!如果她没有死,那另一个人也不会死,这全是我的错!"
佐久早被宫侑压着动弹不得,他想抬头却转被宫侑抱住了。宫侑搂着他,嘶哑着的嗓音带着哭腔:"为什么啊小臣,为什么我没有错,为什么是她…"
佐久早无法回答他的问题,只能将他搂的更紧了些。
那晚他们是相拥着入睡的,宫侑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被佐久早轻柔的吻走了。他贪恋的细嗅着宫侑发间的气味,这个是仍旧鲜活的,温暖的,与他紧贴着的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宫侑,不是午夜梦回的梦境,也不是模糊中的幻觉。
凌晨四点,宫侑睁眼。他与入睡前一样,保持着蜷缩在佐久早怀里的动作,他小心再小心的退出来,坐在床边。今晚的月亮只出来了一半,房间里还是有些暗,他眷恋的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滑过对方。
他险些不想离开,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刚想起身,他的衣角便被抓住了。
宫侑愣了瞬,再次回头看他。佐久早已经将脸埋进了被子里,只露出了点柔顺的黑色卷发,那只平常总握着钢笔,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,此刻正轻轻的拉着他。
宫侑的心脏像是猛的被揪了下,脑中飞速闪过一会要如何回复佐久早控诉的话语。
但直到佐久早闷闷的声音响起,他仍旧没有思考成功。
他说:“早点回来。”
随后便是他松开的手,和房门落锁的声音。
宫侑走后,他便没再睡着过,眼下的乌青更显憔悴。外头的天蒙蒙亮着,他坐到桌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日历,他一页页的翻看着,满是红叉的页面只有在昨天留下了个红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