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柳跟着苏珩回了京城,不知何时回来。
林昭穗去小河村的庄子看了看。
新开垦的连片良田挂着金黄的稻穗。
小河村的部分村民被雇来割水稻。
这是她空间里改良的水稻,到了丰收季,稻谷颗颗饱满,在山间翻涌着麦浪,极为漂亮。
回想起当初从逃荒到小河村,她不再是原著中惨死的炮灰。
前世末日的种种仿佛大梦一场。
禾宁站在林昭穗的身侧,“主子的稻种产量大,够养活千人过冬。”
穗禾粮铺在江南各地都有开,靠着独有的货源和极高的品质,在各地站稳了脚跟。
可仅仅只是售卖粮食罢了。
……
不同于大雍传统粮商的小打小闹,她接下来并不是一城一铺的零散经营,林昭穗打造的是大雍从未有过的连锁商号模式。
所有分铺统一规制和物价,统一品控以及货源。
她所有的几个庄子,产出的粮食和瓜果,以及特产的白糖茶叶,规划专属的路线,运送到不同的铺子中。
因为林文渊的好转,林景骁也不再需要带着他去医馆诊治,由贴身小厮照顾。
他则到林昭穗身边帮忙。
林昭穗便派他专门统领商队前往各地。
可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穗禾的飞速崛起,让其成为了一些人眼中的刺。
可当穗禾粮行跨州连郡,独占半壁民生市场,威胁到四大权贵的地位。
在他们眼中,无根无基的穗禾,是破坏百年商贸格局的异类。
不过,在他们眼中,粮行不过是可以随意碾压拔除的市井新贵。
四大权贵分别是宋、祝、席、□□大家族。
春汛突至。
连日大雨连绵,南方数州江水暴涨。
大量粮食被水淹没,百姓的房屋也被冲垮。
短短数日,粮价飞速上涨三成。
许多老百姓都吃不起饭。
粮市被四大权贵操控,大部分粮商也跟着涨价。
只有穗禾粮行,价格没有变。
这也是穗禾的规矩之一。
但四大家族便是算准了,穗禾不会涨价,各地百姓纷纷涌入粮行,粮行的储备急剧下降。
他们笃定只要持续拉高市价,并且封锁市面所有外来粮源,然后耗尽穗禾的所有库存,便能让穗禾无粮可售。
尽管穗禾粮行的储备很多,但也经不起各地百姓的抢购。
初期,林昭穗全然不惧。
她的好几个庄子产量大,再加上空间囤货足以支撑,她自信可以扛过这次危机。
可不过几日日,危机骤然升级。
四大家族不止操控市价,更动官面势力,暗中疏通各州官府。
下达临时粮运管制令,各州粮食禁止跨州流通和外运。
这一举措,抓住了粮行的命脉。
禾宁焦躁地踱步,而林昭穗坐在桌案上沉思。
“主子,这下糟了。”
林昭穗手指轻点桌面,“临江府同兰溪府不慌,临江府是我的大本营,还有苏珩留下的势力,完全不会受到影响。兰溪府同样有苏珩的暗线,加上当地就有庄子,不愁储备。”
“可其他地方……”
林昭穗思索破局的方法。
如果实在没有办法,她只能亲自上场,动用空间转运粮食。
若是此时不维持住穗禾粮行的稳定,待灾后,粮行的信誉和口碑会完全崩溃。
“禾宁,你派人去各地,张贴我们的账本,将我们的亏损公之于众。”
禾宁困惑:“主子,这样可行吗?”
“先试试,再散播穗禾粮行以一己之亏,扛江南粮荒,有部分心善的,会减少购入频率,还有读书人会为此称誉,此时赚取口碑是最好时机。”
“我去清和书坊一趟。”
说罢,林昭穗撑起油纸伞,朝着书坊走去。
何知婉见林昭穗前来,自然知晓她的烦恼,“你放心吧,临江府内,你都能横着走了。”
林昭穗摇头:“我要保住其他的分铺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何知婉好奇。
“利用清和书坊的书传播。既然粮食不能运送,书总行了吧。”
……
“你听说了吗?清和书坊来了一批特别的书,而且价格特别便宜……”
“什么书?我儿快要启蒙了,得多备一些书看看。”
“这书一本,和一斤穗禾的粮食一个价!”
“什么?!”
“并且,这书不仅可以看,还可以吃,吃下去和吃粮食一个道理。”
所有人都沸腾了。
清和书坊的书不仅便宜,还能看还能吃。
那样这样好的东西?
有人不信邪,想去一探究竟,可书坊已经爆满,挤都挤不进去。
程一元是个书生,他可不信有这种奇物,还能大批生产。
他拦着一个买到书的人,想问问怎么回事。
那人生怕书被抢,捧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