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点头。
何知府叹了口气,“罢了罢了。我同意此举措,可否请七皇子前来探讨?”
黑衣人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去,不出几步就消失在众人眼中。
府丞颤抖着声音:“知府大人,真的要这么做吗?万一这法子没有用……”
何知府道:“死马当活马医,横竖都是坏的结果,不如试试。”
不多时,苏珩的身影出现。
在场的官员目光齐齐落在了苏珩身上。
只见他气质挺拔,犹如松柏,身姿卓然,倒是让大家都愣了一瞬。
“诸位,我亲自试过牛痘法,此法可行。”苏珩开口,语气郑重。
何知府诧异,“没想到殿下竞如此尽心,亲自试此法,万分凶险……”
各位对他的印象,本来是因为太子和二皇子而觉得皇子都很骄奢淫逸、高高在上,没想到苏珩却如此平易近人。
“若是有人不敢,便把我也试牛痘法的示例传开,增加可信度……”苏珩侃侃而谈,衙内的气氛好了许多。
……
临江府换了新面貌。
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,官府的人雷厉风行,开始了管理。
其中还有一些不常见的,总是穿着黑衣服的人穿梭在城内。
首先划分区域,确诊区,疑似区,和安全区。
然后再按照牛痘法标准,专门甄选健康的奶牛耕牛取牛痘。
最后召集了所有健康的郎中统一授课,学习全套牛痘接种法的流程。
百姓亲眼看着新法落地,乱象平息,生机渐显。
不过几日,城内患病数少了许多。
成功接种牛痘的百姓,最严重的只有轻微的红疹,很快好转。
奇迹的出现,令全城人都振奋了。
恐慌氛围褪去。
全城百姓都松了口气,开门开窗,街上重新热闹起来。
太子居所,确实死气沉沉,山雨欲来。
萧律瑾的房内,他的床头已经没有了茶碗。
“不可能!”他的病情加重了,情绪的起伏让他的身子愈发虚弱。
“他怎么可能还活着……苏柳!”他拼尽全力喊了苏柳的名字,声音尖锐。
“你明明贴身照顾我,怎么可能没感染天花!”
他脑子好像闪现了什么,他歇斯底里:“你肯定是卧底!”
可再崩溃又有什么用呢,所有人都会记得临江府疫情,是萧律珩的功劳,而他萧律瑾,只是个无能的太子,还即将死去!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!你快把她拉下去砍了!”
萧律瑾叫嚣着,对心腹喊。
心腹跪地,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你?”萧律瑾的心头涌上可怕的念头,“怎么可能?你也是……”
心腹摇头,他缓缓抬头,不卑不亢道:“殿下,您可曾唤过我的名字?”
萧律瑾愣了愣,“你……你叫什么来着,良……良?”
心腹叹息,“殿下大概是忘了,属下从十岁在皇宫就跟了您,您未曾给我改过名,但您忘了……”
“我叫良苏,苏家的苏。”他的眼睛黑沉。
“你是苏妃那个贱人的棋子!”太子尖叫着,仿佛一个粗鄙的下人。
“可恶啊——”
皇帝收到了一封密折,交代了太子的数种罪行,还坦明太子得了天花。
大雍帝王坐于御书房,龙案上瓷杯被震得砰砰作响。
他爆发怒意,“废物!不堪造就!”
“原本南下安民就是他最佳的历练机会,结果什么都做不好,还毁了自己的名声……还得了天花,那就在南方好好待着吧!”
“就剩这个突然活过来的七皇子……”
大雍帝想了想,并不看好他。
苏妃的孩子,肯定也是祸害。
“但什么都不赏赐,不可。”
“那个苏家,召回来作牵制吧。白福,今日去冷宫见见苏妃。”
……
半月有余,太子竞靠着一腔怒意和恨意,苟延残喘了一阵,可到底是油尽灯枯,整个人形销骨立。
苏柳自从那日被太子斥责后,便悄无声息和良苏离开了太子住所。
他们来到苏珩的小院住下。
“苏家要回京了。”苏珩十分开心,告诉苏柳这件事。
说起来,当时太子还说王淮安像苏家人,林昭穗便让苏珩去求证。
苏珩应下,打算找机会回京城一趟,暗地笼络京城的势力。
诸葛大夫带着两个徒弟在临江府救治患了天花的病人。
他染病后,从牛痘法中有所感悟,治疗卓有成效。
林昭穗也把铺子重新开起来。
温言道:“因为诸葛大夫,我们粮铺的生意好了很多。”
看来,扩大粮行的行动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