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。
那是和她同頻的心跳。
「謝謝你。」
她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領口,「謝謝你去看了我的首映禮。謝謝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,愛了我這麼久。」
謝謝你在那片黑暗的觀眾席裡,做我也許永遠都不會發現的唯一觀眾。
江佑宸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背,一下下地順著她的長髮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
「電影很好看。」
他低聲說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回憶的悠遠,「那天妳站在舞臺上,穿著白色的禮服,真的很美。比我在畫紙上畫的一千次、一萬次都要美。」
「那時候我就在想,我不走了。」
「我要回國。我要去造一個能配得上她的世界。哪怕是從頭開始,哪怕要和最討厭的資本企業博弈,我也要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。」
「因為只有在那裡,我才能在妳哭的時候,遞給妳一張紙巾,而不是對著畫紙歎氣。」
窗外的倫敦,雲層散去,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灰藍色天空。
事務所裡很安靜,Ken不知何時已經識趣地消失了,只剩下角落裡那台老式印表機發出偶爾運轉的嗡嗡聲。
在這個擁抱裡,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。
不再有七年的空白,不再有八小時的時差,也不再有身份與階級的鴻溝。
他們只是兩個在漫長的旅途中終於重逢的靈魂,緊緊相擁,互相舔舐著歲月留下的傷口,然後癒合。
「江佑宸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們回家吧。」
林佐薇在他的懷裡悶聲說道。
不是回酒店,不是回那個臨時的落腳點。
而是回家。
回那個有他在,就不會再有風雨的地方。
江佑宸收緊了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,再也不分開。
他親吻著她的額頭,鄭重地許諾:
「好。我們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