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lechazo有段时间没营业了,有客人给舒泽发消息催促。
广场上,舒泽脚尖点了下板头,收起滑板,低头回着消息。白色棒球帽遮住了他的大部分眉眼,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。
身后传来滑板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,直到声音越来越大,听着是在朝他直线逼近他才下意识转头,还没来得及看清人,腰就被一只手从身后环住,带得他猛地往前栽了半步。
“舒泽哥!”
李怀岩见到他很兴奋,踩着滑板绕着他转。一头白色卷毛惹眼得紧,oversize花灰色连帽卫衣搭复古杏色扎染阔腿裤,脚上踩了双RO联名的废土灰高帮匡威帆布鞋。
他今年刚满19岁,在北港读大学,谈吐和举止间还带着朝气,笑起来时唇角两颗尖利虎牙若隐若现,鲜活生动。
没等舒泽开口,他的帽子就被人从背后摘了,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欠得要死的流氓哨。
“有病。”舒泽面无表情夺回自己的帽子。
李怀岩问他:“哥你酒吧今天不营业?”
“不想做。”
“店里就你一个调酒师,老板还肯放你啊?”
“他钱多。”
姚靳优闻言嗤笑:“钱再多招个你这样的懒人调酒师估计没几年就亏光了吧。”
舒泽回怼: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“别理他,”李怀岩说,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讨厌得要死。”
姚靳优“啧”了声:“别在这给我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李怀岩没管他,约舒泽一起吃晚饭。
“你们去吧,我吃过了。”
姚靳优抱臂睨他:“要的是你人在。”
舒泽还是拒绝:“不去。”
姚靳优眼睛微眯,看着他,突然话锋一转:“你约了谁?”
要不说死党呢。
舒泽没好气:“有什么好问的,没约你。”
李怀岩两条胳膊从身后攀着舒泽的肩,踩在滑板上好奇探头:“哥你谈恋爱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诓鬼呢,”姚靳优拆穿他,“你先拿镜子照照你这张心虚的脸。”
要好的朋友就平常扎堆的那几个,不至于单独约,关系一般的朋友以舒泽的性格不会愿意和对方出门,所以姚靳优和李怀岩两个人都理所当然往他谈恋爱那方面想。
舒泽不耐:“说了没有。”
姚靳优对他的话置若罔闻:“你和人谈恋爱也顶着这副性冷淡脸?”
舒泽被他说得来脾气:“你管我,我爱什么脸什么脸。”
说完等他意识到姚靳优在套他的话已经晚了。
“激你两句而已。”姚靳优说,“我当然没这闲情管你。”
他扯了把李怀岩的衣领,拎鸡崽一样把他强行拽到身边。
“走。”
没走两步,姚靳优又回头,饶有兴趣地对舒泽说:“我才意识到,你这张性冷淡脸谈男谈女都没有想象空间,特别违和,所以你……”
舒泽顶着一张性冷淡脸直勾勾盯着他。
姚靳优笑了声,适可而止。
两人的身影离开视线,舒泽眼睛一转,望见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楚川珩,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舒泽朝他走过去。
这个时间他应该下班没多久,但身上穿的是常服,舒泽离近,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气。
他鼻子一动楚川珩就知道他有想问的,率先解释道:“参加了个饭局,身上沾了味道。”
“吃了饭还来找我。”
楚川珩笑着反问:“哪一次找你是单纯地为了吃饭?”
听不懂。
舒泽拨了拨帽檐,别开眼睛,说:“想吃烤肉。”
楚川珩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,没一会儿变成舒泽落后几步,楚川珩转过身等他,发现他在用手机照自己的脸,眉心隐隐蹙着,似乎有些困惑。
屏幕侧边突然歪过来半张脸,舒泽呆了一秒,然后把手机收了,手抵着楚川珩的胳膊把他往旁边推,脚下没注意踩进一个水坑。
北港属于多雨城市,最近一周雨落得几乎没停歇,路面水排得没积得快,他又特别爱穿长款的拖地裤,雨天裤腿经常遭殃。
这一踩裤腿浸湿大片,楚川珩把他拉到一边,拆了包纸巾蹲下身给他擦。
“下雨天裤腿挽起来。”他的手圈住舒泽的脚腕,摸到冰凉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