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川珩没贸然给舒泽喂退烧药,守在床边定时给他喂水,用温水打湿毛巾反复给他擦身体。
两个小时后,他又重新给舒泽量了一次体温,已经降到38度以下了。
舒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,楚川珩擦了擦他汗湿的额发,放轻声音:“睡吧。”担心他捂太热,楚川珩给他换了条薄毯。
舒泽踢着另一床被子往床边堆:“你睡地上陪我。”
“也行。”楚川珩笑了下,“不过万一我睡地上被凉病了就没人照顾你了。”
这话说得要多好听有多好听。
舒泽没搭腔,翻过身背对着他。
楚川珩盖着另一床被子在舒泽旁边躺下,手臂搭在他的腰上。
舒泽把他的手拂开:“少占便宜。”
楚川珩:“……”
现在是凌晨四点,他前一晚在公司忙到接近九点,然后去酒吧给舒泽洗了几十个杯子,之后又陪着到公寓给他煮面,再之后就是两个小时前,他忙前忙后两个小时折腾,照顾舒泽退烧,现在终于得到一句“少占便宜。”
再好的脾气也要气笑的程度。
得了便宜还不卖乖。
楚川珩手从舒泽衣摆摸进去在他腰上使力掐了一把:“老实点。”指关节摁到舒泽肋骨,疼得他下意识蜷起腰。
楚川珩圈着舒泽往怀里用力一带,嘴唇在舒泽后颈碰了碰,低沉声音里含着隐晦的警告:“上次留的印子还没消……”
“你等死吧楚川珩,”舒泽揉肋骨的手转而捂住脖子,“滚去睡客厅!”
楚川珩闷闷地笑:“你刚才还让我陪你。”
贴得太近,舒泽能感受到他胸腔震动的幅度,把脸往被子里埋:“少烦我,关灯!”
“晚安。”楚川珩关掉灯,不再闹他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一开始昏昏欲睡的人此刻反而没能合眼。
舒泽在楚川珩手臂下小心侧过身,他闻着楚川珩身上的味道,整个人放松下来,用手指勾勒着男人的眉眼轮廓,指尖滑过高挺的鼻梁骨,落在柔软的唇瓣,
他慢慢凑近,在楚川珩的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
第二天上午舒泽被窗外的雨声吵醒,睁开眼,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,他伸手摸了摸,没感受到余温。
按他的作息一般得睡到下午两三点,他习惯性地想打开手机看时间,在床头摸半天没摸到,最后才想起昨晚放在了主卧。
他懒得去拿,被子往头顶一蒙,继续睡。
五分钟后他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眼睛望向床头柜的位置,然后伸长胳膊把上面用钢笔压着的便签纸取了——
摸着退烧了,醒了不舒服给我打电话。
厨房里有蒸饺和虾仁蛋汤,记得吃。
*少开冰箱。
右下角留了个楚字。
舒泽的目光从“楚”字慢慢移回到被重点标记的“少开冰箱”四个字上,闲得没事把便签纸一顿折,折出了只立体小猫。
他起床到卫生间洗漱,看见洗漱台成对的牙杯和牙刷时顿了下,心情微妙。
厨房电饭煲里的蒸饺和蛋汤还是温的,舒泽拿瓷勺搅了搅里面的虾仁蛋汤,汤面飘着切成薄片的口蘑,鲜香并存。
他吃蒸饺的时候楚川珩发信息问他醒了没有。
舒泽一只手在聊天框打字,打完又删掉了,撑在橱柜上的手指无聊似的敲着台面。
他打开相机,怼着自己的下巴,随手拍了张死亡视角的照片发过去,按下拍摄键的时候嘴巴都还没停。
办公室里,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,楚川珩看着消息通知上显示的[图片]字样,点进去。
看清那张照片,楚川珩眉头轻动,目光闪过愣怔。签字钢笔贴着指背缓慢地转了半圈,滚落在桌面上,掉出轻脆的声响。
下一秒,笑意他自唇角扬起,散在弯起弧度的深邃眉眼里。
他把照片保存在手机里没两秒,聊天界面就多了条消息撤回的提示。
没睡醒吃得脑子抽风。舒泽在心里骂了句。
楚川珩最好不要看到。
他没有立刻收到楚川珩的回复,当他没看到,切到聊天界面,手指摁在熄屏键上,楚川珩的消息好巧不巧这时弹出。
[图片]
舒泽拧眉,点开,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了——
楚川珩这个神经病在他鼓起的腮帮旁P了只进食的卡通仓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