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的春节，横店《知否》剧组难得的短假让影视城空了大半。敖一诺没回广州，机票难买是一方面，更深的原因是，他有点怕面对家里那种热闹。母亲的电话照例打来，絮叨着“一定要吃年夜饭”，他应着，挂了电话，酒店房间的寂静便显得格外清晰。

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中亮起，肖战的消息简短：“在哪儿过年？”

“横店。”

“一个人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对话停了，敖一诺以为只是寻常问候。几分钟后，屏幕再次亮起，这次是肖战直接拨来的语音通话。

“来北京吧，”肖战的声音传来，背景音里有隐约的电视声响，显得比横店热闹许多，“我也一个人，家里备了不少吃的，一个人吃太没意思。”

“战哥没回重庆？”

“时间太赶了，来回折腾。”肖战语气轻松，“你来，正好。咱们一起过年，热热闹闹的。”

敖一诺看向窗外零星的红灯笼，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“那就说定啦！订了航班，我来接你。北京冷，穿厚点。”

敖一诺自己查了航班，买了当晚的票。飞机划过夜空，将他从清冷的横店带到更寒冷但可能有暖意的北京。

晚上九点多，他走出首都机场到达口。肖战果然在，一身黑色长羽绒服，戴黑色和黑色口罩，就那样站在明亮的灯光下，看见他时，眼尾上扬绽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点顽劣的明亮笑容，快步迎上来。

“终于到啦！走，回家。”他接过敖一诺手中的小行李箱，动作自然。

肖战的公寓不大，布置得很简洁，但暖气和灯光驱散了北方的寒意。电视里春晚正热闹，音量调得低，成了恰到好处的背景音。餐桌上，电磁炉上的九宫格火锅已经红油翻滚，热气腾腾，旁边摆满了各色涮菜。

“汤底一直用最小火煨着，刚好。”肖战脱下外套，里面是件浅灰色的羊绒衫，袖子习惯性地挽到小臂，“随便坐，马上就能吃。”

敖一诺想帮忙摆碗筷，被肖战虚拦了一下：“今天你是客，坐着就行。”他自己利落地调好两份油碟，推过来一份。

玻璃杯里倒上温过的清酒，肖战举杯：“新年快乐，一诺。”

“新年快乐，战哥。”

清脆的碰杯声后，滚烫的火锅和微醺的酒意迅速让气氛松弛下来。肖战涮毛肚的手法依旧熟练，七上八下，然后很自然地放进敖一诺碗里。

“尝尝，看跟横店那家比怎么样。”

敖一诺吃下，辣得过瘾：“好吃。”

肖战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：“我就说嘛。对了，前几天我路过怀柔那边，看到有剧组在拍古装，一下就想起来咱们在横店的时候了。”他给自己也涮了片牛肉，“你说时间快不快？云深不知处屋顶那场戏，好像还是昨天的事。”

话题被自然地引到了过去。敖一诺点头：“记得。那天风很大。”

“何止风大，我上去腿都软。”肖战摇头笑，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感慨，“和你拍戏的时候真好啊，整个剧组气氛都很欢乐。那时候就觉得，你这人，话不多，但特别靠谱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敖一诺，“后来寒潭洞那场，你从水里出来那个镜头……郑导后来跟我夸了好几次，说那个眼神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