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子？”肖战惊讶，“这么快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刘海宽插话，“咱们这剧未播先火，全靠你俩的CP感撑着。”

这话说得夸张，但气氛更活跃了。几个年轻演员开始起哄，说要当“肖敖江湖”的第一批CP粉。肖战笑骂他们不务正业，眼里却带着笑意。

花絮老张的镜头及时捕捉了这一幕。后来这段花絮播出时，弹幕全是：“大型嗑糖现场！”“全剧组都在嗑！”“江澄你是粉头吧！”

正式开拍。

人工雨幕落下，细密雨丝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里。敖一诺和肖战站在雨中对峙，按照剧本，蓝忘机要拦住魏无羡的去路，两人有一段激烈的争吵。

“让开。”肖战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敖一诺握剑的手紧了紧：“此去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肖战笑了，笑容里全是绝望的疯狂，“这世间，早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。”

台词一句句抛出来，在雨声里撞出激烈的回响。按照设计，魏无羡要推开蓝忘机，两人有肢体冲突。肖战用力推过来时，敖一诺本能地格挡，两人在雨里过了几招。

雨水很快浸透戏服。白衣黑衣都紧贴在身上，动作间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。最后一个动作，肖战将敖一诺按在湿滑的石壁上，两人鼻尖几乎相抵，呼吸交缠。

雨顺着肖战的脸颊滑落，混着特效血浆，在他下颌汇成淡红色的水线。他的眼睛红得厉害，不知是入戏太深，还是雨水刺激。

“蓝忘机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连你也要拦我？”

敖一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那里面有痛心，有不舍，有挣扎，最后都化作一句：“魏婴，回头吧。”

声音很轻，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
肖战的手松了松，眼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他退开一步，转身走进滂沱大雨里，背影决绝。

“卡！”郑导喊，“过了！”

雨幕停止。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来递浴巾。肖战接过一条，却没擦自己，先往敖一诺头上一盖，然后才胡乱抹了把脸。

“赶紧擦干，”他声音还哑着，“别感冒。”

敖一诺握着浴巾，看着他被雨水浸透的侧脸，忽然说：“战哥演得很好。”

肖战动作顿了顿，转头看他，笑了：“你也是。”

卸妆时已是傍晚。夕阳从化妆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，将一切染成暖金色。肖战累得几乎睁不开眼，靠在椅背上任由化妆师卸妆，嘴里还含糊地哼着歌。

是孙燕姿的《开始懂了》。他哼得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却意外地好听。

敖一诺坐在旁边，由林姐帮着拆头套。假发被雨水浸透后格外沉重，卸下来时头皮一阵轻松。

“今天这两场戏，”林姐一边整理假发一边说，“拍得真好。我在监视器后面看，眼泪都止不住。”

肖战闭着眼笑：“那是导演导得好。”

“导演导得好，也得演员演得好。”林姐认真说，“战战，你那个哭戏，我拍了这么多年戏，没见过几个演员能哭成那样。”

肖战睁开眼，从镜子里看了敖一诺一眼：“一诺也哭得好啊，穷奇道那场，他眼睛红了。”

敖一诺怔了怔。他当时确实入戏了，但没想到肖战会注意到。

“你俩啊，”林姐摇摇头，笑了，“互相成就。”

卸完妆，两人并肩往外走。横店的傍晚暑气稍退，晚风带着点难得的凉意。明清宫苑的飞檐在夕阳下勾出金色的轮廓，远处传来不知哪个剧组的收工喧哗。

“一诺，”肖战忽然说，“等这部戏拍完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敖一诺沉默片刻：“继续拍戏吧。”

“想拍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……没想过。”

肖战笑了：“那你得想想了。演员这条路，得有自己的规划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下部戏已经定了，是个现代剧，演医生。”

敖一诺记得。前世那部医疗剧口碑很好，是肖战转型的重要作品。

“战哥喜欢演医生？”

“喜欢啊，”肖战眼睛亮起来，“可以穿白大褂，很帅。而且角色很有挑战性，要学很多专业术语。”他说着比划起来，“什么心肺复苏，什么气管插管，我现在已经开始背了。”

他说得很投入，夕阳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柔光。敖一诺静静听着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。

这个人，永远对工作这么认真，对未来这么期待。

“一诺，”肖战忽然停下脚步，认真看着他，“你条件这么好，一定要好好规划。别浪费了。”

这话说得很郑重。敖一诺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肖战笑了，伸手揉揉他头发，“走吧，吃饭去，饿死了。”

两人找了家常去的面馆。店面不大，老板是对老夫妻，看见肖战就笑：“小战来啦？今天拍戏累不累？”

“累死了余伯，”肖战熟门熟路地在角落坐下，“来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面很快上来，热气腾腾。肖战饿坏了，吃得很快，却不忘把牛肉往敖一诺碗里夹：“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
“战哥也是。”

“我这是为了上镜，”肖战笑，“你不一样，你还在长身体。”

敖一诺想说我也二十了，但最终没开口，只是低头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