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演得格外认真——或者说，格外小心。

“蓝湛，你们姑苏的莲蓬，是不是没我们云梦的甜？”肖战念着同样的台词，笑容依旧明亮，但若仔细观察，能发现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绷紧了些。

敖一诺垂眸看他，按照剧本冷声回应：“无聊。”

“卡！过！”

郑导喊停的瞬间，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
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许多。肖战始终保持着虚靠的姿势，敖一诺的手也始终虚悬着。尴尬被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来，表面上看，一切如常。

中场休息时，两人都没下船。场务送来冰镇酸梅汤，肖战接了两杯，递一杯给敖一诺。

“谢战哥。”敖一诺声音很轻。

肖战没说话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月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喉结滚动，额角还有未擦干的汗。

良久，他忽然低声开口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侃：“弟弟，反应挺大啊。”

敖一诺手指一紧，酸梅汤差点洒出来。

“开玩笑的。”肖战立刻笑出声，自然地用小风扇吹了吹一诺弟弟，安抚道：“没事，拍戏嘛”

他说得坦荡，眼神清澈，像是在讨论什么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。

敖一诺看着他，心里那点尴尬和慌乱，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肖战总是这样——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最尴尬的局面，永远照顾别人的感受。

“战哥，”敖一诺忽然开口，“谢谢。”

肖战停止哼歌，转头看他：“谢什么？”

“所有。”

肖战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傻不傻。好了，继续拍吧，早点收工。”

接下来的拍摄格外顺利。两人都拿出了专业态度，将那些微妙的尴尬彻底抛在脑后。肖战躺得自然，敖一诺接得沉稳，台词、眼神、微表情，无一不精准。

只有花絮老张的镜头，偶尔捕捉到两人视线交错时，那一闪而过的、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
收工时已近凌晨两点。卸妆间里，肖战一边拆发套一边哼着歌，心情似乎不错。敖一诺安静地坐在旁边，由林姐卸妆。

“今天拍得不错，”林姐闲聊道，“郑导很满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肖战接话，从镜子里看了敖一诺一眼，“我弟弟演得好。”

敖一诺耳根微热，没接话。

卸完妆，两人并肩往外走。横店的夏夜闷热无风，星空却格外清晰。

走到岔路口时，肖战忽然停下脚步：“一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下周媒体探班，”肖战说，语气难得认真，“不管记者问什么，咱们都得答得自然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尤其是关于咱俩关系的问题。”

敖一诺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肖战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他头发，“走了，早点睡。”

他转身走向酒店，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
敖一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
手机震动，是肖战的消息：“今天的事，翻篇了[兔子表情]”

他盯着那个兔子表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良久才打字：“嗯，翻篇了。”

“这才对。晚安弟弟[吐舌表情]”
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