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西奥多朝着一个角落走过去,鼻翼翕动了下,眼睛蓦的紧凝。
一旁有一个早就生锈的铲子,西奥多拿着铲子在那里戳了几下。
詹姆斯也跟着他凑热闹。
苏榆慢慢靠近,惨白的手机灯光一照,他看清楚了被挖出来的尸骨。
这下子所有人都惊讶了,特别是苏榆,他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,手机落在地上,他周身的光不在,只能看见詹姆斯和西奥多那里的灯光。
西奥多和詹姆斯还在挖尸体,没有注意到一旁悄无声息瘫软在地的苏榆。
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抚摸上了苏榆的腰,贴合着皮肉缓缓向上……
“啊!啊——有鬼有鬼!”苏榆突然大叫一声,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的一样不停下落,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。
跌跌撞撞地朝着西奥多他们爬过去。
西奥多本来还在挖东西,听见苏榆的声音立马扔下那个铁铲,转身抱住了在泥地爬的苏榆。
他估计是被吓坏了,眼眶里积着汪水,很是可怜地看着西奥多,一直往西奥多怀里钻。
西奥多这两天白天装正常人都装累了,苏榆一下子往他怀里怕他就忍不住地心猿意马。
用手摩挲着苏榆的脖颈。
他将苏榆靠在自己怀里,细声安慰:“苏榆,怎么了?告诉我好吗?”
苏榆被吓得瑟瑟发抖,体会到西奥多的温度才缓过神来。
他颤颤巍巍地撩起衣服,让西奥多在一旁打光,皮肉露出来的瞬间,西奥多甚至觉得苏榆在发光。
但他很快看清了苏榆身后的暗青色指痕,在一片雪地中格外显眼。
“西奥多,西奥多!有鬼,呜呜呜有鬼。”苏榆被吓得神智都不清楚了。
西奥多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,他反复摸着那块皮肉,仿佛是在标记着什么。
詹姆斯这时候也过来了,他的脸色很不好,看着几乎要吐了。
“啧,妈的,这里真死过人!”詹姆斯的声音格外难听,他看着西奥多和苏榆的奇怪姿势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他已经下意识地把苏榆和西奥多看成是一对了。
苏榆突然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似的,往那边走,他的腿很软,几乎是站不起来,西奥多一直扶着他。
终于,苏榆看到了那具尸体,估计已经死了好几年了,只剩下白骨森森和一点没被分解完的皮肉,人死后的腐臭味太浓郁了,苏榆有些受不了,一直干呕。
他拿起一旁的铲子,想继续往旁边挖,西奥多看清楚了他的想法,替他挖。
苏榆一脸恍惚地站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看着那具尸骨,那个旖旎的梦境,刚才的那只冰冷的手。
终于,第二具尸体也被挖了出来,骨架几乎一模一样。
当然一样了,毕竟是双胞胎。
西奥多的脸色不太好看,尸体被挖出来后腐臭味很重,估计他们现在脚踩的土地,都含糊着这两具尸体的血肉。
他们待不下去,想回到上面,却发现那个开口关闭了,绳索也不见了,詹姆斯大声喊:“杰西卡,我们要出来。”
但令人惊讶,没有人回应,下面三个人面面相觑,詹姆斯又喊了一句:“杰西卡,我们要出去!”依旧没有回应。
他们还是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,詹姆斯踩在西奥多的肩膀上,准备将那些木板顶开。
“草!”詹姆斯发出一声怪叫,“那娘们将木板堵住了!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内心的猜想得到证实,杰西卡想独吞那些黄金和珠宝,选择将他们全都困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苏榆有些乏力地靠着石墙坐着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原本稠丽的面孔这时候却多了几分惊恐。
他的神色太难看,西奥多抱着他,给予对方安全感。
他嗅着苏榆身上的味道,内心全是满足。
苏榆,苏榆,属于他的苏榆。
尽管说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,但他们心中还怀抱着一种希望,一种杰西卡还保留着内心最基本的做人底线的希望。
但接下来两天,杰西卡没有打开过地下室的木板,也没有扔下来什么食物。
苏榆饿的两眼昏花,西奥多和詹姆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特别是詹姆斯,已经饿的睡不着觉,黑眼圈粗重,面颊凹陷了,相比起詹姆斯,西奥多的状态好了很多,只是眼底青黑。
“fuck!”詹姆斯虚弱地骂了一声。
苏榆有些疲惫地睁开了双眼,他们的设备都没电了,地下室漆黑一片,空气中伴随着腐臭的味道。
这几年空气不流通,更可怕的是,缺氧。
苏榆浑身乏力,大口大口地吸气但还是觉得头痛。
他们三个之间,一种窒息感在凝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