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漪,南庭。此事不能惊动旁人,朕要求你们二人秘密彻查。”
昭德帝说完便拂袖而去,转而去了太子住的东宫里,至于地上被白布遮盖着的韵妃,则被他直接遗忘掉了。
亦或许并不是遗忘,而是以死之人,没必要再多看一眼。这是帝王的冷情之处。
得到了昭德帝的首肯,傅漪做起事来便不再畏首畏尾,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嬷嬷道:“她提到的三人现在身在何处?”
嬷嬷忙不迭地答道:“三个丫头年纪小,吓着了,此刻在后头缓着劲儿呢。”
嬷嬷边说话边侧了侧身,露出身后遮挡着的三人。
都是和春梅年纪一般大的姑娘,一辈子没见过几回血腥,此刻一个个吓得抖如筛糠。面色更是苍白如纸。
“你们三人是跟春梅一同进的御清池?”傅漪走到三人面前问道。
“是,是。”三人怕极了,但到底理智尚存,没有春梅那般不管不顾,听到傅漪问话即便吓得说不出话的也点头回应。
“韵妃出事时,你们三人在干什么?为何可以第一时间赶到?”傅漪问出了第一个问题。
玉泉馆侍候的宫女也不少,为何独独就是这三人,傅漪必须先了解清楚三人的动向再做分析。
其中叫芳慧的那一个率先回了神,大着胆子开口解释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帮娘娘送胰子和花瓣儿的,送进去之后,就在外头和春梅聊了一会儿,后来韵妃娘娘喊人,奴婢身份低微不敢近前,也是春梅独自先进去的,后来春梅出来喊人,我便跟了过去,百合和桂兰则是被嬷嬷安排给娘娘准备衣物和洒扫廊道的,离得相对近一些,所以便一起来了。”
“把你的帕子给我。”傅漪朝她伸手。
芳慧懵了一瞬,还是马上将腰上的帕子解了下来,递给傅漪。
傅漪用帕子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走到盖在韵妃身上的白布边就要揭开。
“长缨将军!”嬷嬷立刻叫住了傅漪。
“韵妃娘娘全身都烂了,您别……”嬷嬷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也很明确。韵妃死相实在骇人,叫她做好心理准备。
萧耐将帕子从她手里扯了出来。
“我来吧。”说着便蹲下了身子。
还不等傅漪拒绝,萧耐已经动手将遮挡着的白布揭了下来。
众人都看了过去。
饶是傅漪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在见到韵妃尸首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