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忽闻噩耗,马上往玉泉馆赶去,傅漪与萧耐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了过去。
玉泉馆里,此刻已经被侍卫团团围住,周遭有不明所以的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纷纷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。
韵妃与太子一死一伤,事发突然,消息没瞒住走漏出了一些,已经有嘴快的传了出去,来的路上,傅漪甚至听到有宫女窃窃私语,说韵妃与太子有染,就是因为韵妃是贫瘠之处出来的人,身上不干净,这才致使太子也遭了难。
“陛下!”
玉泉馆里,韵妃的婢女春梅哭得凄厉,她自然也听见了这样的传闻,一见到昭德帝忙不迭地跑上前来磕头。
“求陛下为我们娘娘做主!她满心欢喜来玉泉馆等您,来来回回挑了好几件里衣,可……”
说到最后,春梅已经哭得上不来气了,还是身边年长些的嬷嬷将她搀着起来,接话道:
“回陛下,韵妃娘娘与太子是先后来的玉泉馆,娘娘说陛下等下要来,叫奴婢们备好花瓣和胰子,后来等了一会儿,见陛下还没过来,太子便提议先去汤泉池。”
“他们是一同去的汤池?”昭德帝抓住了嬷嬷话里的重点冷声问道。
相比起韵妃和太子的生死,昭德帝此刻更在乎的是作为帝王的尊严。
“是,太子提出先去汤泉池,韵妃娘娘并没有提出异议,两人几乎是同时去的汤泉池。只不过太子殿下去的是自己的明渊池,而韵妃娘娘……”
嬷嬷见此刻昭德帝的神色已经有些骇人,瑟缩了一下,继续道:
“韵妃娘娘没有去自己的宸渊池,去了……去了陛下的御清池。”
好像唯恐昭德帝怪罪,春梅抽抽嗒嗒地解释道:“我家娘娘说,说陛下很快就会过来,她想亲自为陛下撒汤池里的花瓣,要给陛下一个惊喜……”
“后来呢?”傅漪神色一凛,追问道。
“后来,娘娘忽然惨叫了起来,奴婢赶快跑进去,就见娘娘已经从汤池里爬出来了,只不过娘娘浑身是血,惨叫不止,奴婢不敢乱碰娘娘,便想着出去叫人求救,可……”
大抵是场面太过骇人,春梅即便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,可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娘娘一边叫在地上打滚,好像痛苦至极,身上所露出的地方都抓烂了,血肉模糊,奴婢吓坏了,但念及娘娘是女子,不敢公然让太监进来抬人,就想着叫两个宫女进来,结果……结果不过片刻的功夫,娘娘就已经不再挣扎,瘫软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就……就没气了。”
春梅六神无主地看向周围众人,唯一的主子死了,且是死得这样凄惨,韵妃生前对春梅很是不错,如今韵妃去了,春梅也不知该向谁求助。
“你叫进门的宫女是哪几个?她们是否能为你证明?”傅漪沉声问道。
“是,芳慧,桂兰,百合,她们三个当时正在附近,离得是最近的,一听到奴婢叫立刻就跟过来了,她们跟奴婢一起进门,也是一起看到了娘娘最后的……”春梅又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了。
见春梅问得差不多了,傅漪示意人将春梅搀了起来,遂又看向昭德帝的脸色。
民间接连出事便罢了,如今竟然都已经蔓延到了皇宫,心爱的妃子惨死,自己方才考教功课还十分看好的儿子如今也重伤昏迷,昭德帝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