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耐一言不发跟着傅漪进了宫,经此一事他也不敢再横生枝节。
傅漪依礼递交了自己的令牌,宫门守卫自然不敢怠慢,立刻将他们二人放了进去。
“徐公公,本将有要事向陛下禀报,请公公速为通传。”
行至金銮殿,傅漪对守在门口昭德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徐平道。
徐公公年至四十,生得圆胖些,一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,瞧着有几分好笑。平日里见着傅漪,徐公公都是二话不说就去通传的只是不知今日为何,徐公公踌躇了一下,没有立刻动身。
“怎么了?陛下此刻有旁的事情?”傅漪皱眉问。
“这……”徐公公有些难为情。
“是韵妃娘娘在里头呢。”见傅漪神色愈发凝重,徐公公知道她是想歪了,连忙解释道:
“这几日因为楼兰探子一事,陛下大动肝火,接连罚了好几个下人,就今日韵妃娘娘过来,劝着陛下身体要紧,莫要将身子气坏。正巧太子殿下也在,陛下随口考教了几篇策论,太子殿下答得很是不错,陛下一时龙心大悦,说要带着韵妃与太子去玉泉馆泡汤泉池子,去去晦气。此刻正要动身呢,长缨将军,您的事情若是不紧急的话……”
徐公公话说得委婉,傅漪也听明白了。
想来是这几日因为闻人亦寒的身份一事,昭德帝不好狠狠处置,但又气恼楼兰竟然这般大胆敢公然往东夷的军营里塞人,大概这一肚子的邪火都让徐公公等人承担了。
如今好容易昭德帝被韵妃和太子哄高兴了,徐公公怕她见了昭德帝又让他想起烦心事来,所以想劝她暂且搁置。
“抱歉,事急从权,此事必当先与陛下说明。”
傅漪对徐公公点了点头,算是赔礼。
“徐公公,这是怎么了?轿辇还不过来,本宫和陛下都等急了!”
正殿的门忽然开了,自门内走出一名美丽女子,娇软着嗓子对徐公公催促道。
女子身着烟粉色罗裙,鬓发间插着的珠翠都是成色最好的,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是熠熠生辉。
韵妃身份低微,是某一个州县的县令企图讨好昭德帝送进宫来的,原本昭德帝是不放在心上的,可不知那韵妃有什么本事,竟然真的一路摸爬滚打坐上了妃位。
韵妃生得美艳,举手投足间都尽是风韵,如今看来也不怪昭德帝动心了。
“回韵妃娘娘,是长缨将军有要事禀告陛下。”见韵妃出来,徐公公忙行礼解释道。
“长缨将军?”
听到傅漪的名字,韵妃仿佛才瞧见徐公公身边的人,不过也只是片刻,韵妃便皱着眉头道:
“纵使是陛下,日理万机也得有时间放松身子,今日陛下怕是不便见你,长缨将军还是请回吧。”好容易见到陛下一回,韵妃才不想管什么要事不要事的,她只想让昭德帝牢牢粘在她身边。
天知道这是她磨了多久才得来的与陛下同泡汤泉的机会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“爱妃。”
昭德帝大抵是在屋里听过了全程,此时才真正露了面出来。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