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脸一热,小声说:“我男朋友。要视频。”
“哦——”Lily拉长了声音,笑了,“行,那你去吧。不过苏晚,你男朋友在国内,你们这样……不辛苦吗?”
苏晚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辛苦。但……值得。”
Lily看着她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,苏晚准时回到公寓。洗了澡,换了衣服,打开电脑。江屹的电话准时打来,是视频。她接起,屏幕上出现他的脸。他在书房,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点乱,但眼神很亮。
“恭喜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”苏晚也笑了,把接收邮件的截图又发了一遍,“你看,正式通知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江屹点头,“很厉害。想要什么礼物?我带给你。”
“不用礼物。”苏晚摇头,“你来了,就是最好的礼物。”
江屹看着她,眼神很深。
“苏晚,”他说,“下个月十五号,我一定到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用力点头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苏晚给他看窗外的雪景,给他讲实验室的趣事,给他看她新买的毛衣。江屹就听着,偶尔应一声,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,温柔,专注。
挂了视频,苏晚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心里是满的,是定的。三周,很快。她等得起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晚更忙了。论文接收了,但Sarah给了她新的任务——把那个基因型的机制研究,写成一篇新的论文。数据已经有了,但需要整理,分析,写成文章。时间很紧,Sarah要求她圣诞节前完成初稿。
苏晚接下了。她知道,这是Sarah在培养她,也是在考验她。她没日没夜地做,写,改。实验室,公寓,两点一线。有时候忙到凌晨,直接睡在实验室的沙发上。
累,但充实。
三周很快过去。十二月十五号,苏晚请了假,没去实验室。她起了个大早,收拾公寓,去超市买菜,准备做饭。虽然知道江屹可能会订餐厅,但她还是想,给他做一顿饭。像在南城时那样。
下午四点,门铃响了。苏晚跑过去开门。江屹站在门外,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头发上还沾着雪花。他看着她,笑了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看着他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她扑过去,紧紧抱住他。江屹也抱住她,很用力,很紧。他身上有风雪的气息,有长途飞行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……熟悉的味道,温暖的味道。
“别哭。”他低声说,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我没哭。”苏晚摇头,但眼泪掉得更凶。
江屹笑了,低头,吻住她的唇。很深的吻,带着思念,带着渴望,带着久别重逢的狂喜。苏晚也回应他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。
许久,两人才分开。额头相抵,呼吸交错。
“江屹,”苏晚小声说,“我想你了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江屹说,声音很哑。
他松开她,走进公寓,关上门。脱下外套,换上拖鞋。苏晚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三个月不见,他好像瘦了一点,但精神很好。眼神很亮,看着她时,有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饿不饿?”她问。
“有点。”江屹说,环顾了一下公寓,“你收拾得很干净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,走进厨房,“你先坐,我去做饭。很快就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,你坐着休息。”
但江屹还是跟进了厨房。他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苏晚笑了,没动。两人就这样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厨房里很安静,只有锅里汤水翻滚的声音。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纷纷扬扬,像在给他们重逢的时刻,做一个温柔的背景。
许久,江屹才松开手。
“好了,”他说,“做饭吧。我帮你洗菜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一起,洗菜,切菜,炒菜。动作很默契,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。饭菜很快上桌,简单的三菜一汤,但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两人面对面坐下,江屹夹了块排骨,放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苏晚笑了,自己也吃。很普通的饭菜,但因为有他在,变得格外香甜。
“江屹,”她小声说,“这次回去,我爸妈说……想见见你。”
江屹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她。
“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“圣诞假的时候。”苏晚说,“他们知道你要来,说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好。”江屹点头,眼神很认真,“是该见了。我爸妈也一直念叨,说想再见见你。”
苏晚脸一热,低下头,小口吃饭。心里是甜的,也是紧张的。见家长,意味着什么,她很清楚。意味着他们的关系,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江屹握住她的手,“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,握紧他的手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屋里,饭菜温热,灯火可亲。两人相视而笑,眼里都有光。
前路是光,是暖,是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,和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