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去睡吧。明天还要去北科院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晚洗漱完躺上床。很累，但睡不着。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。哈佛的邀请，陈院士的期待，江屹的未来，她自己的迷茫……像一团乱麻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感觉到江屹躺到她身边，很轻地把她搂进怀里。温热的体温，沉稳的心跳，熟悉的气息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闭上眼睛。

这一次，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晚醒来时，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。她坐起身，看见江屹站在窗前打电话。声音很低，语气很严肃，像是在处理工作。她没打扰他，轻手轻脚下床，去洗漱。

等江屹打完电话，她也收拾好了。两人一起吃了早饭，江屹送她去北科院。
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
“好。”

苏晚上楼，走到徐敏办公室门口。门虚掩着，她敲了敲，推门进去。徐敏正在看电脑，看见她，抬了抬手。

“来了？坐。”

苏晚在她对面坐下。徐敏摘下眼镜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赞许，也有审视。

“讲得不错。”她说，“视频我看了，问答环节也很稳。没给我们丢脸。”

“谢谢徐老师。”苏晚小声说。

“哈佛那边，联系你了吗？”徐敏问。

苏晚一愣，点头：“嗯，有个Sarah博士，给了我名片，说想合作。”

“Sarah Miller？”徐敏挑眉，“她那个实验室，是哈佛遗传药理最强的组之一。能被她看中，是你的运气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怎么想？想去吗？”

苏晚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
徐敏看着她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苏晚，你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前有陈院士，后有哈佛，中间还有你自己的学业和规划。每一条路，都很好，但也都不一样。你需要想清楚，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她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。

“不急着回答。”徐敏说，“还有时间。你先把手头的课题做完，把论文写出来。这段时间，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，再做决定。”

“是，徐老师。”苏晚点头。

“好了，去实验室吧。”徐敏摆摆手，“李主任下午回来，到时候你再过去汇报。”

苏晚起身，走出办公室。回到实验室，坐在自己的工位前。电脑还开着，屏幕上是她离开前做的分析。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样，但又好像，都不一样了。

她点开邮箱。哈佛Sarah博士的邮件已经到了，很正式，询问合作的可能性，附了一份他们实验室的研究计划。很前沿，很诱人。她又点开陈院士之前发给她的资料，关于他实验室的研究方向，和他对她的期待。

两个选择，两条路。每一条，都通往光明的未来，但方向截然不同。

她看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关掉邮箱，打开数据分析软件。手指放在键盘上，敲下第一行代码。

算了。她告诉自己。先不想了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把数据做完，把论文写完。剩下的，交给时间。

窗外，阳光明媚。南城的冬天，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。实验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清脆，坚定。

苏晚沉浸在工作中，忘记了时间，忘记了烦恼。等再抬起头时，已经是中午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江屹发来的微信：「吃午饭了吗？」

她回：「还没，马上去。」

「别饿着。晚上想吃什么？」

「都行。」

「火锅？」

「好。」

对话结束。苏晚笑了，放下手机，起身去食堂。路上，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也许徐老师说得对。不急着做决定。她还有时间，还有很多可能。而她要做的，就是握紧手里的东西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
走到哪里，就算哪里。

反正，有人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