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聊了几句,Sarah走了。苏晚看着手里的名片,哈佛医学院,遗传药理实验室。心里那点喜悦,又多了几分不真实感。
“苏晚。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她转身,看见江屹走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,递给她一杯。
“讲得很好。”他说,眼睛看着她,很亮。
苏晚接过咖啡,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有点。”苏晚老实说,“但……很开心。”
江屹笑了,伸手,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先喝点东西,休息一下。下午还有一场,听完我们就走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走到窗边的休息区坐下。窗外是查尔斯河,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对岸是哈佛的校园,红砖建筑,宁静优雅。苏晚看着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开阔。
原来,世界这么大。原来,她可以走这么远。
“江屹,”她小声说,“我刚才……没给你丢脸吧?”
江屹侧头看她,眼神很深。
“苏晚,”他说,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脸面。你是你自己。你今天站在这里,是因为你的努力,你的天赋,你的坚持。跟我没关系,跟任何人都没关系。是你自己,赢得了这一切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眶发热。她用力点头,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屹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两人并肩坐着,看着窗外的河,和远处的校园。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,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这一刻,很安静,很美好。
下午的会议,苏晚听得很认真。有几个报告很精彩,给了她很多启发。她记笔记,思考,偶尔和旁边的学者低声交流。完全融入了这个环境,忘记了紧张,忘记了身份,只是一个纯粹的学习者和交流者。
会议结束时,已经是傍晚。走出会场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。查尔斯河上泛着粼粼金光,对岸的建筑沐浴在暖色调里,像一幅油画。
“想走走吗?”江屹问。
“好。”苏晚点头。
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。风很凉,但夕阳很暖。苏晚裹紧了江屹在机场买的那条羊绒围巾,手被他紧紧握着,揣在他大衣口袋里。
“江屹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好像……有点明白,你为什么喜欢这里了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苏晚想了想,“因为这里,有知识,有思想,有无数种可能。站在这里,你会觉得,世界很大,未来很远,但……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江屹侧头看她,笑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苏晚,你要记住,能去任何地方的前提,是你知道自己想去哪里。你现在,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吗?”
苏晚沉默了。她知道江屹在问什么。是继续科研,还是当医生?是留在国内,还是出国深造?是跟着陈院士,还是接受哈佛的邀请?每一个选择,都指向不同的未来。
“我还在想。”她老实说,“但我知道,无论去哪里,我都想……做一些有意义的事。能帮到别人,能推动科学往前走一点点的事。”
江屹看着她,眼神很柔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,“跟着你的心走。你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。”
苏晚抬头看他,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,金灿灿的,很暖。
“江屹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又说谢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要谢。”苏晚认真地说,“谢谢你带我来看世界,谢谢你让我知道,我可以走多远。也谢谢你……一直都在。”
江屹停下脚步,转身,面对她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傻。”他说,“我不陪你,陪谁?”
苏晚笑了,眼泪掉下来,但笑容很灿烂。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江屹也抱住她,很紧。
夕阳下,查尔斯河边,两个相拥的身影,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
远处,钟声响起。浑厚,悠远,像在给这个时刻,做一个温柔的注脚。
而前路,是光,是暖,是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黄昏,和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