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,”他说,“应该是我谢谢你。谢谢你相信我,谢谢你陪着我,谢谢你……让我觉得,我做的这一切,都值得。”
苏晚鼻子一酸,低下头,小口吃着蛋糕。蛋糕很甜,甜到心里。山顶的风很冷,但奶茶是热的,他的手是暖的。一切都很好,好得像一场梦。
“对了,”江屹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她,“给你。”
苏晚愣住,接过盒子。是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巴掌大小,很轻。她打开,里面躺着一枚戒指。很简单,铂金的戒圈,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,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生日礼物。”江屹说,声音很轻,“下个月你生日,我可能得出差,提前给你。”
苏晚怔怔地看着戒指,又看看他。心里那池水,被投进一颗石子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“江屹,”她说,“你知道送戒指……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江屹看着她,眼神很认真,“苏晚,我可能不是一个浪漫的人,也不会说好听的话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是认真的。对你,对我们,对未来,都是认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枚戒指,不是求婚。求婚要有鲜花,要有单膝跪地,要有正式的承诺。这只是一个信物,一个标记。标记你是我的人,标记我是你的。标记我们,要一起走很久,很久。”
苏晚看着他的眼睛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一滴,两滴,砸在丝绒盒子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“别哭。”江屹抬手,擦掉她的眼泪,动作很轻,“不喜欢的话,我收回去,换一个。”
“不。”苏晚摇头,把盒子紧紧握在手心,“我喜欢。很喜欢。”
江屹笑了,伸手,把她搂进怀里。苏晚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眼泪还在流,但心里是满的,是甜的。
“江屹,”她小声说,“等我毕业,我们就结婚,好不好?”
江屹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收紧手臂,把她搂得更紧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等你毕业,我们就结婚。我娶你,你做我的妻子。我们买个大房子,养只狗,周末一起做饭,一起看电影,一起散步。等你老了,我推着轮椅,带你看夕阳。”
苏晚笑了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傻子,”她说,“谁要坐轮椅。”
“那就我坐轮椅,你推着我。”江屹也笑了,“反正,我们要在一起,很久,很久。”
山顶的风还在吹,很冷。但两个人相拥着,很暖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像一层温柔的纱。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,近处的山林寂静无声。世界很大,很吵,但这一刻,只属于他们。
许久,苏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笑容很灿烂。
“江屹,”她说,“帮我戴上。”
江屹接过盒子,拿出戒指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很细,很白,在月光下像玉雕的一样。他很小心地,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。尺寸刚刚好,钻石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很配她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江屹点头,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“以后,每天都戴着。洗澡,睡觉,做实验,都不许摘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点头,看着手指上的戒指,心里是满的,是定的。
她知道,这枚戒指,不只是信物,是承诺,是责任,是未来。从今往后,他们是真正的,命运共同体。
而前路,是光,是暖,是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,和明天。
“走吧,”江屹站起身,把她也拉起来,“回家。外面冷,别感冒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收拾好东西,牵着手,沿着来路下山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回到车上,暖气开起来。苏晚靠在椅背上,看着手指上的戒指,嘴角一直是弯的。江屹启动车子,驶下山。山路蜿蜒,但开得很稳。
“江屹,”苏晚忽然开口,“我们以后,会一直这么好吗?”
“会。”江屹说,很笃定,“只会更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江屹看了她一眼,笑了,“我们有彼此。”
苏晚也笑了,把手伸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两枚戒指,在昏黄的车灯下,闪着同样细碎的光。
车子驶入夜色,朝着家的方向。前方,是万家灯火,是温暖人间。
而他们,会一起走进去,走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