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陈院士，”她站起来，微微躬身，“我很愿意。但……我还在读大二，可能还要等几年。”

“大二？”陈院士惊讶，随即大笑，“大二就能做出这样的工作，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啊！好，我等你。等你毕业了，直接来找我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。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苏晚坐回椅子上，感觉后背的衬衫，已经被汗湿透了。但心里是满的，是涨的，像有什么东西，破土而出，开出了花。

评审会继续进行。专家们开始讨论，那款新药，到底该怎么处理。有人建议暂停临床试验，有人建议加黑框警告，有人建议重新设计试验方案。争论很激烈，但基调已经定了——风险是存在的，必须严肃对待。

苏晚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她知道，她的任务完成了。剩下的，是专家们的事，是监管方的事，是……江屹的事。

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。结束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专家们陆续离开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李主任、徐敏、江屹和苏晚。

“小苏，今天表现很好。”李主任拍拍她的肩，“不卑不亢，有理有据。陈院士很少这么夸人，你是真给他留下了好印象。”

“谢谢主任。”苏晚小声说。

“好了，你们也回去吧。”李主任摆摆手，“结果出来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不过，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”

四人一起下楼。走出药监局大楼时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南城冬天的夜晚，很冷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苏晚裹紧了外套，江屹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围在她脖子上。

“我不冷……”苏晚想推辞。

“围着。”江屹说，动作不容拒绝。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和干净清冽的雪松香气。苏晚把脸埋进去，心里是暖的。

“江屹，”李主任开口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评审会的结果，你应该有数了。接下来，瑞康那边，可能会狗急跳墙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江屹看着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，眼神很深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淡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就等他们，自己跳进来。”

李主任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和徐敏一起上了车，先走了。

江屹拉着苏晚的手，走到车边。上车，启动，暖气开起来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。

“江屹，”苏晚小声说，“我今天……没给你丢脸吧？”

江屹侧头看她一眼，笑了。很轻的笑，但眼里的光，亮得惊人。

“苏晚，”他说，“你今天，帅呆了。”

苏晚脸一热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哪有……”

“有。”江屹伸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我从来没见过，一个人可以这么……发光。站在白板前，写公式，讲数据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那一瞬间，我觉得，全世界都该为你鼓掌。”

苏晚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用力忍住，抬头看他。

“江屹，”她说，“谢谢。”

“又说谢。”

“这次一定要谢。”苏晚认真地说，“谢谢你相信我，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，谢谢你……让我知道，我可以做到。”

江屹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自己，做到了。”

车子驶入夜色，朝着家的方向。窗外，万家灯火，璀璨如星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光影，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。

她知道，前路还有很多风雨，还有很多挑战。但没关系，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，也找到了和她一起走的人。

而她要做的，就是握紧他的手，和他一起，走到最后。

走到天亮，走到晴天。

走到，属于他们的，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