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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她合上电脑，收拾好东西，走出图书馆。

雨还在下。她没有打伞，就这样走进雨里。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许多。

她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朝着宿舍的方向。路上行人匆匆，偶尔有人认出她，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。她视若无睹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脚下湿漉漉的路面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拿出来，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——江屹。

他落地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。

“苏晚。”江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，但更多的是急切，“你在哪？”

“回宿舍的路上。”苏晚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别动，我来找你。”江屹说，“等我十分钟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在路边找了个屋檐躲雨。雨越下越大，天地间一片灰蒙。她抱着书包，看着雨幕，心里是乱的，但也是定的。

乱是因为刚才的一切，定是因为她知道，江屹马上就到。

十分钟后，那辆黑色的SUV冲破雨幕，停在她面前。车门打开，江屹从驾驶座下来。他没打伞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雨打湿，贴在额前。看见她，他大步走过来。

“怎么不打伞？”他皱眉，脱下风衣，罩在她头上。

“忘了。”苏晚小声说。

江屹没说话，拉着她上了车。车里很暖和，空调开得很足。他抽了几张纸巾，递给她。

“擦擦。”他说，“别感冒。”

苏晚接过纸巾，擦着头发。江屹启动车子，驶入雨幕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。

“论坛的帖子，看到了？”江屹开口，声音很沉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。

“信了？”

“……”苏晚咬了咬唇，没说话。

江屹侧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很深。他打了转向灯，把车停在路边。熄了火，转向她。

“苏晚，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只说一次，你听好。”

“我和沈薇，从来没在一起过。以前没有，现在没有，以后更不会有。”

“那些照片，是以前家里聚会拍的。礼物，是逢年过节送的。红绳，是我奶奶给的，家里小辈人手一条。”

“我送你月亮项链，”他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胸前的吊坠，“不是因为我喜欢送月亮，而是因为那天晚上，你说你喜欢月亮。”

苏晚怔怔地看着他。

“你说，月亮干净，温柔，在黑夜里也能发光。”江屹说，“我想让你像月亮一样，永远干净，永远温柔，永远发光。”

“所以，我买了这条项链。不是纪念谁，不是量产，只是因为我希望你快乐。”

苏晚眼眶一热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
“别哭。”江屹抬手，擦掉她的眼泪，动作很轻，“是我不好，没早点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苏晚摇头，声音哽咽，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怀疑你……”

“你怀疑，是正常的。”江屹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换了是我，看到那些照片，也会怀疑。但苏晚，你要记住——”

他握住她的手，很紧。

“我江屹认定的事，从来不会变。我认定的人，也从来不会放手。”

“过去怎样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现在，是以后。”

“现在，我喜欢你，想跟你在一起。以后，我也会一直喜欢你，一直跟你在一起。”

“沈薇也好，别人也好，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因为……释然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江屹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是我没保护好你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没有委屈。”苏晚摇头，把脸埋在他胸前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失去你。”

江屹手臂收紧，把她搂得更紧。

“不会。”他声音很沉，很稳，“苏晚，你听好。只要你不放手，我永远都在。”
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苏晚说，声音很小，但很坚定，“死都不放。”

江屹笑了，很轻的笑。他低头，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抓着，谁也别放。”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车窗。车里很暖和，也很安静。两人相拥着，谁也没说话。但有些东西，在沉默中沉淀，变得更坚固。

许久，江屹松开她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睛。
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
“有点。”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“火锅。”

江屹笑了：“好，火锅。”

他重新发动车子，驶入雨幕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。心里那点不安，那点怀疑，都被这场雨洗刷干净了。

她知道，前路还会有风雨，还会有波折。但没关系，有他在，她什么都不怕。

而他也一样。

车子穿过雨幕，朝着熟悉的方向驶去。前方，灯火阑珊，是他们要去的地方。

也是他们，要一起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