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白却没松，反而握得更紧了点，指尖轻轻蹭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：“怕什么？”

“我不是怕……”许清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却像被晨光晒过似的，暖烘烘的。

快到校门口时，江屿白才松开手，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许清让——是个黑色的针织手环，上面绣着颗小小的星星。“戴上这个。”

“干嘛？”许清让接过手环，感觉手感有点熟悉。

“挡戒指。”江屿白说着，把自己手腕上的同款手环往上推了推，遮住了无名指上的银戒，“等没人的时候再摘。”

许清让看着他手腕上的手环，突然笑了。原来这家伙早就想好了，嘴上不说，却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
他把手环套在手上，大小刚刚好，星星的位置正好对着掌心。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江屿白看着他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，“走吧，早自习要迟到了。”

走进教室时，大部分同学还没来。许清让刚把书包放下，就被李鑫撞了下胳膊：“清哥，你昨晚跨年干嘛去了？脸这么红，跟喝了酒似的。”

“滚蛋。”许清让踹了他一脚，眼角的朱砂痣却红得更显眼了。

江屿白在旁边放下书包，拿出早读要用的课本，动作自然得像往常一样。可许清让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——他翻书时，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许清让的手背；朗读单词时，声音会比平时低半个调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；甚至连坐姿都往他这边偏了点，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。

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，阳光正好越过窗台，落在两人交叠的课本上。许清让低头看着单词，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，看着江屿白认真的侧脸，看着他手腕上的黑色手环，感觉心里像揣了颗糖，甜得快要化了。

课间操的时候，广播里放着熟悉的音乐，同学们排着队往操场走。许清让被挤在人群里，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背。他转头，看见江屿白趁人不注意，飞快地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。

许清让攥紧手心，走到队伍末尾时偷偷摊开手——是颗橘子糖，糖纸亮晶晶的，和跨年夜那天的一模一样。

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，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，一直甜到心里。抬头看向队伍前面的江屿白，对方正好回过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
晨光落在两人脸上，把所有的秘密都藏进眼底的笑意里。许清让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色手环，感觉这新的一年，好像比想象中还要甜。

也许有些秘密不需要说破，就像藏在手环下的戒指，藏在手心的糖果，藏在晨光里的对视。只要彼此知道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