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夜的闹钟还没响,许清让已经醒了。窗帘没拉严,一道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正好落在他的无名指上——那枚银色的星轨戒指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藏了片星空。
他盯着戒指看了半天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雪地里相触的唇,带着姜茶味的呼吸,还有江屿白说“我喜欢你”时,眼底比烟花还亮的光。
左眼角的朱砂痣突然有点发烫,他猛地捂住脸,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。
“小清,醒了没?”奶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小江同学该到了吧?我把早饭做好了。”
许清让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,抓过梳子胡乱扒了两下头发。镜子里的少年眼尾泛红,那颗朱砂痣亮得像颗小红豆,嘴角还挂着没藏住的笑。
刚收拾好,门铃就响了。许清让几乎是蹦到门口的,拉开门的瞬间,撞进江屿白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
对方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,背着书包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头发上还沾着点未化的雪粒。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许清让的声音有点发紧,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江屿白的手上——那枚同款戒指安安稳稳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,和晨光融在一起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看什么呢?”江屿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许清让猛地回神,红着脸往旁边躲:“没、没什么,快进来。”
早饭是奶奶亲手包的汤圆,芝麻馅的,咬一口能烫得人直呼气。江屿白吃得很慢,嘴角沾了点黑芝麻,许清让看着看着,突然伸手替他擦掉了。
指尖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,两人都僵了一下。奶奶在旁边假装没看见,低头喝着粥,嘴角却偷偷扬了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许清让缩回手,假装去舀汤圆,“今天去学校,要不要……假装没事?”
他其实有点慌。班里的同学本来就觉得他们俩不对劲,要是被看出点什么,指不定要被起哄成什么样。
江屿白抬眸看他,舀汤圆的勺子顿在碗里:“你想假装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许清让挠了挠头,“就是……怕麻烦。”
江屿白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汤圆往他碗里拨了两个:“先吃早饭。”
去学校的路上,两人并肩走在雪后的晨光里。路面结了层薄冰,许清让走得磕磕绊绊,江屿白很自然地伸手牵住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的瞬间,许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偷偷看了眼四周,还好太早,路上没什么人。“放、放开吧,快到学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