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江屿白才轻轻推开他一点,额头抵着他的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许清让,我喜欢你。从第一次在办公室看见你攥着皱巴巴的卷子,左眼角的痣红得像颗小豆子时,就喜欢了。”
许清让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滚烫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他不是爱哭的人,打架流血都没掉过泪,可此刻听着这些话,却觉得眼眶发酸,像是攒了一整年的委屈和欢喜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哽咽着说,伸手攥住江屿白的衣角,“从你把错题本塞给我,上面画着抓头发的小人时,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被一个更深的吻打断了。这次江屿白没再犹豫,指尖轻轻蹭过他眼角的朱砂痣,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雪花落在两人的睫毛上,融化成水,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在唇齿间蔓延开。
“姜茶要凉了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江屿白低笑着松开他,用指腹擦掉他脸颊的泪痕,“回去吧,外面太冷。”
许清让点点头,却没动。他看着江屿白被冻得发红的鼻尖,突然伸手把对方的围巾扯下来,绕在自己和他脖子上,打了个笨拙的结。“这样……就不冷了。”
江屿白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过来,酥酥麻麻的。他抬手揉了揉许清让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嗯,不冷了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,围巾把彼此的脖子缠在一起,像条笨拙的锁链,却没人想解开。保温桶在手里晃悠,姜茶的香气混着雪的味道,在冷空气中弥漫。
快到许清让家楼下时,江屿白突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:“这个,本来想等零点再给你的。”
是枚银色的戒指,上面刻着细小的星轨,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“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,”江屿白的耳尖发红,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就是……想跟你戴一对。”
许清让捏着戒指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突然笑了。他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,大小刚刚好,然后抓过江屿白的手,把另一枚同款戒指套了上去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他抬头,左眼角的朱砂痣在暖黄的路灯下亮得像颗小红豆。
“嗯。”江屿白握紧他的手,戒指的冰凉贴着掌心,却烫得人心里发慌。
雪还在下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瞬间融化。许清让看着江屿白眼里的自己,突然觉得,这个跨年夜的雪,是他见过最温柔的雪。
因为有姜茶的温度,有戒指的重量,有唇上残留的触感,还有那句在烟火下说出口的喜欢。新的一年好像还没开始,却已经让人觉得,往后的每一个日子,都会像此刻一样,暖得让人心头发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