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五十的时候，许清让突然拉起江屿白：“走，带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
他拽着江屿白跑到楼下小花园，从兜里摸出两根烟花棒——是早上特意去小卖部抢的。“当当当当！跨年怎么能没有烟花！”

江屿白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往他脖子上一绕：“别着凉了。”

围巾带着江屿白的体温，裹在脖子上暖烘烘的。许清让划了根火柴，小心翼翼地点燃烟花棒，金色的火花“嗤”地窜出来，在黑夜里亮得像星星。

“哇。”许清让忍不住低呼，举着烟花棒转圈，围巾的流苏跟着飞起来。

江屿白也点燃了一根，两人站在雪地里，看着火花一点点变短，映亮了彼此的脸。雪花落在发梢上，轻轻的，像撒了把糖。

手机里传来电视里的倒计时声，远处不知谁家偷偷放起了小烟花，在夜空里炸开一小朵一小朵的光。
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许清让数着数，声音随着烟花的噼啪声起伏。

江屿白转头看他，眼里的光比刚才的烟花还要亮。

“三、二、一！”

“新年快乐！”

两人同时开口，声音撞在一起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。许清让看着江屿白被火光映红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个跨年夜好像比往年都要暖。

因为有奶奶的火锅，有手里的烟花，还有身边这个愿意陪他在雪地里数倒计时的人。

江屿白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小小的笔记本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
许清让接过来翻开，第一页写着行字：“新的一年，愿你眼角带笑，四季无忧。”字迹清隽，和他的人一样，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
“谢了。”许清让把笔记本揣进兜里，感觉心里像被火锅烫过似的，暖烘烘的。

雪还在下，落在两人的发梢上，轻轻的。许清让抬头看了眼夜空，觉得今年的星星好像格外亮。

新的一年，好像真的会不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