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吗？”他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废话。”江屿白从书包里拿出个干净的勺子，递给他，“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许清让接过勺子，舀了口汤喝。温热的汤滑进胃里，带着淡淡的姜味，暖得他浑身都舒服。他看着江屿白小口喝汤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这突如其来的初雪，好像是为了让他们有这样的时刻——在温暖的教室里，分食一锅热汤，听着窗外的雪落声。

“好喝吗？”江屿白抬眸看他，眼底带着点期待。

“嗯！超好喝！”许清让用力点头，左眼角的朱砂痣笑得弯了起来，“比食堂的好喝一百倍！”

江屿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，低头继续喝汤，心里却像被汤烫过，暖得发胀。

下午自习课，许清让做着题，突然感觉有人碰他的胳膊。他转头，看见江屿白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等会放学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许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点头。

放学时，雪终于停了。夕阳透过云层照下来，给雪地镀上了层金边，像撒了把碎金。江屿白带着许清让往学校后面的山坡走，那里的雪没人踩过，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
“来这儿干嘛？”许清让好奇地问。

江屿白没说话，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个东西——是副滑雪板，看起来有点旧，却擦得很干净。“试试？”

许清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：“你会滑雪？”

“以前在北方外婆家学过一点。”江屿白把其中一块滑雪板递给他，“慢点滑，别摔了。”

许清让刚踩上滑雪板，就差点摔个屁股墩，幸好江屿白及时扶住了他。对方的手抓着他的胳膊，力道很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重心放低，膝盖微弯。”江屿白站在他身后，手把手地教他调整姿势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“像这样，慢慢往前挪。”

许清让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屿白的呼吸，还有对方贴在他后背的温度。雪地上留下两道平行的滑痕，像两条缠绕的线。

滑到山坡下，许清让累得喘粗气，却笑得停不下来。江屿白看着他发红的脸颊，还有左眼角那颗在夕阳下格外亮的朱砂痣，突然觉得，这初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许清让坐在雪地上，抬头看他，眼里的笑意像星星。

江屿白蹲下身，拍了拍他身上的雪：“谢什么。”

“谢你……”许清让想说“谢你给我喝汤”，想说“谢你教我滑雪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谢你陪我看雪。”

江屿白的动作顿了顿，低头看他。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脸上，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雪花落在地上，“以后……还可以一起看。”

许清让的心跳瞬间乱了，左眼角的朱砂痣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看着江屿白认真的眼睛，突然觉得，这海市的初雪，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。

因为有他在身边，再冷的雪，都变得温暖起来。就像那锅热汤，那双手套，还有那句“以后还可以一起看”，都像雪地里的光，亮得让人心里发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