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怪。”江屿白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,“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给你讲题,你要是考砸了,就是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许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,嘴上却不饶人:“知道了,学神大人,保证不浪费你的宝贵时间。”他侧头看江屿白,对方的侧脸被雨水洗得格外干净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像落了片碎星。
走到分岔路口,雨又开始下大了。许清让把伞往江屿白那边倾斜了大半,自己的肩膀很快被淋湿:“你那小破伞别撑了,跟我共一把。”
江屿白没拒绝,往他身边靠了靠。伞下的空间很小,两人的胳膊紧紧贴在一起,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许清让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左眼角的朱砂痣烫得厉害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想说“你上次送我的书签我很喜欢”,又想说“你的错题本我看了好几遍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,“你那把小伞该换了,跟玩具似的。”
江屿白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,酥酥麻麻的:“等你竞赛考进前五十,我就换把大的。”
“一言为定?”许清让眼睛一亮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快到江屿白家门口时,许清让突然停下脚步,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——是颗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果,橘子味的,和上次江屿白送他的那颗一模一样。“谢、谢谢你给我讲题。”
江屿白捏着那颗糖,指尖触到他的手心,像碰了电似的缩回手,耳根悄悄泛红:“不客气。”
看着许清让撑着伞跑远的背影,江屿白剥开糖纸,把糖放进嘴里。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肩膀,突然觉得,这把蓝色的小破伞,好像也没那么难用。
雨还在下,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,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。江屿白站在楼道口,看着许清让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,左眼角那颗朱砂痣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像颗藏在水汽里的星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,突然期待起下周的竞赛了。不止是因为想让许清让考个好成绩,更因为……想看看他为了赢而认真的样子,想再和他共撑一把伞,走在这样的雨天里。
有些心意,就像这雨天的伞,看似普通,却在一次次倾斜和靠近中,悄悄藏进了对方的心里,带着点橘子糖的甜,和雨水的清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