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脑子都是江屿白低头讲题的样子，想起对方画在草稿纸上的对勾，想起那本没来得及说要一起看的《解析几何精讲》，连左眼角的痣都像是在发烫，提醒着他心里的不对劲。

打完球回家，许清让把自己摔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江屿白发来的消息：“错题整理了吗？”

他猛地坐起来，回复：“马上弄。”

刚翻开错题本，就听见敲门声。奶奶端着水果进来：“小清，刚才有个同学给你送了本书，说是你落在他那儿的。”

许清让接过来，是那本《解析几何精讲》，扉页上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第37页的例题和你错的那道很像，记得看。”

字迹清隽，是江屿白的手笔。他捏着书，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失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晚自习时，许清让把整理好的错题递给江屿白，对方正在听歌，一只白色的耳机塞在耳朵里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

“喏。”许清让把草稿纸推过去。

江屿白摘下耳机，接过草稿纸，目光扫过上面的步骤，眉头渐渐松开。“不错，”他抬头看他，把耳机递过来，“给你听首歌。”

许清让愣了一下，接过耳机塞到耳朵里。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，是首纯音乐，钢琴声像月光落在湖面，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颤。

“好听吗？”江屿白的声音透过另一只耳机传来，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却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许清让点头，感觉两人的距离好像突然拉近了，被同一首歌的旋律包裹着，连呼吸都变得一致。

他偷偷侧头看江屿白，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的错题本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，灯光落在他的发梢，像镀了层金边。左眼角的朱砂痣轻轻颤动着，许清让突然觉得，这样的时刻真好，好到让他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里。

音乐结束的瞬间，江屿白突然说：“下次图书馆，别再忘了。”

许清让的心跳瞬间乱了，慌忙点头，耳朵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他看着江屿白把耳机戴回耳朵，重新低下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丝丝的，像含了颗草莓糖。

也许，有些靠近不需要刻意，就像这共用的耳机，在不经意间，就把两个世界连在了一起。而左眼角的那颗痣，早已悄悄记下了所有关于他的心动，像颗藏在睫毛下的星，只在看向他时，才会亮得格外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