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,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许清让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抓耳挠腮,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斜的辅助线,左眼角的朱砂痣因为烦躁,红得像颗小火星。
“这里。”
江屿白的指尖突然点在他的草稿纸上,微凉的触感透过纸张传过来,惊得许清让笔都差点掉了。对方俯身靠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:“焦点坐标算错了,椭圆的c??=a??-b??,不是a??+b??。”
许清让的耳朵瞬间红透,僵硬地转过头,鼻尖差点撞上江屿白的下巴。对方的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慌乱的影子。
“看题。”江屿白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收回手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许清让的手背,像电流窜过。
许清让赶紧低头,按他说的重新计算,心脏却跳得像要冲出胸腔。自从换了座位,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多——递卷子时指尖相碰,讲题时肩膀挨着肩膀,甚至偶尔会因为抢同一支笔而手缠在一起。
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慌意乱,左眼角的痣像被点燃的火星,烧得他脸颊发烫。
“算对了?”江屿白侧头看他,眼底带着点期待。
“嗯!”许清让把草稿纸推过去,语气里藏着点小得意。
江屿白拿起笔,在正确的步骤旁画了个小小的对勾,笔尖顿了顿,突然说:“周末去图书馆吧,我借了本《解析几何精讲》,里面有类似的题型。”
许清让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答应,却听见身后传来李鑫的声音:“清哥,周末约了打球,你上次答应我的!”
他这才想起早就跟李鑫约好要去球场,心里顿时有点纠结——一边是能和江屿白待在一起的图书馆,一边是早就约好的兄弟。
“我……”
“打球也可以。”江屿白突然开口,把笔帽扣好,“回来把错题整理好,我检查。”
许清让愣了愣,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,突然有点失落。他还以为江屿白会坚持让他去图书馆,就像以前那样,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“学习重要”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闷闷地应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周末的球场格外热闹,许清让却打得心不在焉。李鑫把球砸到他怀里:“清哥,你今天怎么回事?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还在想江屿白啊?”
“胡说什么!”许清让瞪了他一眼,投篮却偏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