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晚了,”他说,“路上堵车。”
“没事,”我说,“正好菜刚做好。”
他走进来,看见餐桌,愣住了。
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:土豆炖鸡、炒青菜、西红柿炒蛋、凉拌黄瓜,还有紫菜蛋花汤。还有两个酒杯,一瓶打开的红酒。
“你做的?”他问。
“嗯,”我说,“可能不太好吃,但我尽力了。”
他看着餐桌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走过来,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,很用力。
“齐昕,”他在我耳边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,”我说,“快尝尝。”
我们坐下,他开始吃。
“好吃吗?”我紧张地问。
“好吃,”他点头,“真的好吃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红酒喝了一半,我的脸开始发热。
陶奕的脸也红了。
吃完饭,他洗碗。我坐在沙发上,有点晕。
陶奕洗完碗,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
我们都没说话,就坐着。电视开着,但谁也没看。
陶奕伸手,握住我的手。
我看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他低头,吻我。
我回应他,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吻到后来,我们都喘不过气。
陶奕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。
“齐昕,”他的声音很哑,“我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我也想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惊讶,有不确定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确定,”我说,“很确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站起来,抱起我。
我吓了一跳,抱住他的脖子。
他抱着我,走向卧室。
他把我放在床上,然后俯身,看着我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,”他说,“如果你不想,现在可以说。”
我摇头,伸手拉下他的头,吻他。
这就是我的答案。
后来的事,发生得很自然。
衣服一件件落地,皮肤贴着皮肤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陶奕很温柔,温柔得让我想哭。
而我,抱着他,感受着他,感受着这一刻。
原来,和爱的人在一起,是这样的感觉。
温暖,充实,又有点疼。
但疼也是甜的。
结束后,我们躺在床上,喘着气。
陶奕抱着我,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背。
“陶奕。”我在他怀里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天晚上,”我说,“我们……到底做了没有?”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笑声在胸腔里震动。
“齐昕,”他说,“你洗完澡在我面前晃,还亲我,我怎么忍得住?我又不是王八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我哪有……”
“你有,”他笑着说,那天晚上,你穿着我的T恤从浴室出来,头发湿湿的,脸红红的。你知道我用了多大毅力才忍住没抱你吗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知道了。
“陶奕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是第一次,”我说,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有……”
我没有说完,但我知道他懂。
陶奕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打开床头灯,坐起来,看着我。
我也坐起来,被子拉到胸前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,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说,我是第一次,”我重复,“为什么没有血?”
陶奕看着我,眼睛睁得很大。
然后他又笑了,不是刚才那种笑,是……是那种开心得不得了的笑。
“齐昕,”他说,“你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,”我说,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抱住我,抱得很紧很紧。
“齐昕,”他在我耳边说,“我好高兴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,“没有血,不是说明……”
“不是,”他打断我,“不是所有第一次都会出血。有的会,有的不会。这很正常。”
他退开一点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我高兴,是因为你愿意把第一次给我,”他说,“是因为你爱我,信任我,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我。”
他的眼睛很亮,很亮,像有星星在闪。
“我爱你,”他说,“很爱很爱。”
我们又吻在一起。这次很轻,很温柔,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。
吻完后,我们躺下。
“陶奕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很开心?”我问。
“嗯,”他说,“很开心,比你想象的还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了,”他说,“从身体到心,都是我的。”
我笑了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本来就是你的,”我说,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们没再说话,就这么抱着。
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,车流,灯光,声音。
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只有温暖,只有爱。
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那一晚,我们睡得很好。
我睡在陶奕怀里,他的手一直环着我,像怕我跑掉。
而我,睡得很沉,很安心。
因为我知道,我在我爱的人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