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睛很认真。

“你来找我，是因为内疚，还是因为爱？”

这个问题很直接，也很重要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因为爱，内疚有，但更多的是爱，我爱你，陶奕，没有你，我的世界是黑的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有你，我的世界也是黑的，”他说，“即使在这里，即使工作很忙，但心里是空的。”

我的眼睛发热。

“陶奕……”

“但是齐昕，”他打断我，“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，我们之间的问题还在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可以一起解决，只要你给我机会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
那一晚，我们聊到很晚。聊这些天各自的生活，聊心里的想法，聊未来的打算。

他说他想在这里做完这个项目，大概还需要半年。

“半年后呢？”我问。

“回去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还在的话。”

“我会在，”我说，“无论你在哪里，我都会在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温柔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
深夜，我回到客房。躺在床上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我们还没有完全和好，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。

但至少，我们在努力。

至少，我们还在彼此身边。

第二天早晨，我醒得很早。

陌生的房间，陌生的床，但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。

陶奕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干净的。

我轻手轻脚地起床，推开房门。

客厅里很安静，陶奕的卧室门还关着。

昨晚我们聊到很晚，他肯定累了。

我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
昨天买的东西还在，但不多。我想给他做顿像样的早餐，需要更多食材。

我找了张纸，写下购物清单：鸡蛋、牛奶、面包、水果，还有……他爱吃的培根，我记得。

写完后，我穿上外套，拿了钥匙。钥匙是陶奕昨天给我的，他说方便进出。

清晨的街道很冷，呼吸都变成白雾。我找到昨天那家超市，走进去。

超市很大，货架整齐。我一个人慢慢逛，看标签上的英文，算着价格。这里的物价不便宜，但我想给陶奕买好的。

我在冷藏区找到培根，挑了看起来最新鲜的一包。又去蔬菜区买了西红柿和生菜。水果区有不错的苹果和橙子，我各拿了几个。

路过调味品区时，我停下脚步。家里的盐和油好像都不多了。我找到盐，但油有好多种，橄榄油、菜籽油、花生油……我不知道陶奕平时用什么。

我拍了几张照片，发给陶奕。

【醒了吗？家里用什么油？】

几分钟后，他回了。

【醒了，橄榄油就可以。】

然后又一条：【你在超市？】

【嗯，买点东西。】

【等我一下，我过来。】

我还没回，他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超市，”我说，“你不用过来，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
“哪个超市？”

我看了看门口的牌子，告诉他名字。

“等我十五分钟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
我推着购物车，在门口等他。十五分钟后，他来了。

他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和黑色羽绒服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印子。看见我，他走过来。

“怎么不叫我一起？”他问。

“想让你多睡会儿，”我说，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
他没说话，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车。

“还要买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差不多了，”我说，“你来看看，还缺什么。”

我们推着车在超市里走。他往车里加了咖啡豆、麦片，还有一瓶蜂蜜。

“你早上喝咖啡？”我问。

“嗯，”他点头，“不喝没精神。”

我们排队结账。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，看见我们，笑着说了一句什么。陶奕回了句谢谢。

“她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她说我们是可爱的一对。”陶奕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
我的脸有点热。

回到公寓，我准备做早餐。陶奕把东西放好，站在厨房门口看我。

“要我帮忙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用，”我说，“你去洗漱吧，很快就好。”

他点点头，走了。

我系上围裙。这是昨天在超市买的，蓝色的，上面有小花。我开始煎培根，打鸡蛋，烤面包。厨房里很快充满香味。

陶奕洗漱完出来时，早餐已经做好了。培根煎得金黄，鸡蛋是太阳蛋，面包烤得恰到好处。还有切好的水果，泡好的牛奶。

“坐吧。”我说。

他坐下，看着桌上的早餐，看了很久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不合胃口？”

他摇摇头，拿起叉子。

“只是……很久没在家吃这样的早餐了。”他说。

我的心一软。

“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我说。
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开始吃。

吃完早餐，陶奕要去上班。他换好衣服，我帮他整理领带。这好像成了我的新习惯。

“今天几点下班？我在家等你。”我问。

“尽量早点，”他说，“你想吃什么？我买回来。”

“不用，”我说，“我来做，你早点回来就行。”

他看着我，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走了，公寓里剩下我一个人。

我开始打扫卫生。客厅很乱，图纸到处都是，空咖啡杯好几个。我把图纸整理好，杯子洗干净，地拖了一遍。

客房也收拾了，床铺好，东西摆整齐。

然后我开始准备晚餐。

我想做一顿大餐，让陶奕开心。虽然我的厨艺有限，但可以试试。

下午，我又去了趟超市，买了鸡肉、土豆、胡萝卜，还有一些调料。还买了一瓶红酒，不贵，但看起来不错。

回到家，我开始忙活。鸡肉切块，土豆削皮，胡萝卜切片。照着手机上的菜谱，一步一步来。

有些步骤做错了，有些调料放多了。但我不放弃，重新来。

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六点，陶奕发消息说下班了。

七点，他还没回来。

七点半，我听见开门声。

他回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