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避免尴尬道：“班长好。”

唐栾用自然垂落的眼神回复他的问好。

各自归位，唐栾动笔写了一张小纸条，手上的便利贴让他自己对折两半。

洪元手持数学教案和每天必备的保温杯，走入五班课堂。

他的保温杯讲桌上放下，他翻两页教案，抬头看看五班学生，下面坐的倒是有模有样，他自己先笑一番，本着多年教学资历，洪元老成持重地腔调道：“同学们好。”

“起立。”唐栾道。

“老师好。”五班学生异口同声道。

洪元看见五班同学们的精神面貌，他甚是欣慰：“好，你们坐。”

代五班数学课的洪元正式上课，他讲课喜欢下讲台到处走，第四排遇到课间答话的学生，他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黎颂起来说：“黎颂。”

洪元一指黑板，“上去解下这个题，会吗。”

黎颂道：“可……”

“我们班没有不会的，老师，你就放心提问。”管自言课堂积极回答。

洪元第一节课就和学生们互动的很幽默，他说：“是吗，上去，你们两个一人用一个方法解。”

“好。”管自言说。

“好。”黎颂说。

洪元这节数学课上得很满意，转头看到自己班，他头发都要白一半自己走过去自己言语地说：“兔崽子们，玩倒是让我省点心呢。”

学生每天不过两件事，上学和放学。

放学到，一行四位同学中有管自言，唐栾、黎颂，章汴。

校外便利店门口，管自言说：“兄弟你怎么回家，还不骑车？”

唐栾道：“公交。”

管自言对黎颂说：“你也坐公交？”

黎颂回：“我一直都坐公交。”

“行呀。”管自言轻叹。

他和兄弟唐栾说：“你那点路还用……”

唐栾心里掠过一丝惊悸。

是章汴发现他轮胎漏气扁成皮道：“管自言，你车胎你看。”

黎颂和唐栾也看去，这车胎成这般，怕是不能再骑着上路，要修要补或换。

管自言气爆了，不偷车胎改行破坏了！他摔车跺脚：“谁扎我车了！哪个不讲良心的！我咒你！”

黎颂要上前帮忙扶车，唐栾拽他校服衣袖，把人拉回来说：“别误公交，走。”

他们两人走，没误往常乘坐公交的时间，还等了等。

坐上公交车后，唐栾从衣服兜里拿出手写的纸条，递与黎颂道：“给。”

“？”黎颂视线忽低，才看到唐栾给自己的东西，是一张叠起来的绿色便利贴纸。

黎颂接到手里，他不明所以拆开一看，是那串数字，唐栾本人的联系方式。

黎颂拿在手里，把这张纸条捧星捧月地保护着，他则对着人笑，刹那间，自身的喜悦胜过许多言语。

某意识告诉他，男孩好像……可以。

半晌，黎颂笑道：“我收下了。”

“好，”唐栾说，“加我。”

黎颂眉间一挑，“坏”从心出，他偏当场打趣：“不然呢。”

唐栾少许一笑，他收视线地把头一点。

黎颂又看了他半晌，方道：“我们是不是朋友。”

“是。”唐栾说。

黎颂笑下，说：“好啊。”

今回的公交行得格外快，倘若慢一点的话，有人一定会在心中感激涕零的，黎颂的心思半分写在脸上，半分藏在不为人知的心头，只等待，等待啊，等待酵母再发酵得好些。

种子是会长大的嘛。

天冷，徐兰院中正为一些不易受冻的盆栽套上薄白罩，她见儿子回家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
黎颂直奔屋内，老母亲的声音他一点没有听见。

五班教室原先的黑板报擦了。

章汴端盆水，黎颂帮忙拉桌，席二丫洗抹布，和莫菱一块将教室后面黑板原先画的东西都擦除。

这节体育课，管自言坐后面闲置的课桌，看他们说：“这就擦了，想好怎么画没。”

莫菱一张纸上和席二丫一起写了两行数字，章汴凑热闹，看后把自己的给添上，莫菱给黎颂同学道：“黎颂，你把我们Q号都加上，有事有题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上线讨论。”

黎颂接下这份好意，他说：“好。”

教室被人关门，唐栾进来说：“体育课不入班。”

在班的：“……”

唐栾又说：“入班也行，小声说话。”

席二丫和莫菱知道，她们接着做事，平时没见班长找回班级特意说明此事，这不合常理，班长不管的。

章汴和管自言道：“你回来你没关门。”

管自言没多废话，他伸手要黎颂手中的东西说：“你加我没，你没加我，给我我也写上。”

黎颂给他，管自言随便找个人的笔，抬手另起一行，加名写号，再还黎颂：“别丢了，我第三次写，兄弟。”

黎颂举举手中纸，示意道：“这么大一张纸丢不了，我回去就加。”

“那以前的纸小你就丢了？”管自言跳下桌说。

无法解释，黎颂说：“这次不忘。”

他走过唐栾回第四排自己的座位，放写有Q号的纸进书包，再来到后面，管自言和唐栾讨论元旦的事情。

唐栾喊他：“黎颂。”

黎颂便加入他们讨论的队伍中。

唐栾说：“你有什么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