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绍华晓音不晓哪个字，她本子和笔书包里掏出，说：“可以写下吗。”

唐栾接东西，他手写一个自己的名字跃然纸上，字体赏心悦目这块，黎颂是早先知道的。

借着黄昏时的光，徐绍华照着念：“唐栾。”

“嗯。”

徐绍清把头探过来，走来说：“我看看。”

反其道而行的徐绍华把本子一合，问：“记着了吧。”

徐绍清：“？”

兄妹之战开始了，徐绍清一把夺过她的本子奔走，“站住！”徐绍华大喊去追。

黎颂笑一下，他和唐栾道：“他们不会打的，你猜他们谁为长？”

唐栾摇下头，猜不如问，他道：“谁为长？”

黎颂说：“他们两个都想当老大，说是各自的哥姐，”以前他作为二哥任由表弟表妹大小随意称呼，现在他在唐栾这里，将不太管的龙凤胎次第关系拨乱反正，“实际上男孩为兄，女孩为妹妹。”

唐栾知道了。

分享欲很大的黎颂又说：“你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吧，一个绍清，一个绍华，”他对空给唐栾写绞丝旁的“绍”字，“我妈说，我舅舅给他们两个取名字的时候，就喜欢上了清华两字，他们两个先是男孩出来，女孩后出来，刚好清为男孩，华是女孩，就是绍清绍华。”

唐栾也知道了。

他家巷口，唐栾更知道，到熟悉的暂别地方，唐栾说：“到了。”

“是到了，那——”黎颂说，“再见，明天学校见，班长。”

“好，”唐栾说，“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黎颂轻点下颌。

他直行，黎颂眼睛锁一下地转弯进巷。

徐绍华和徐绍清书包放家，他们出家门再跑回来不见二哥朋友的身影，双双问：“人呢，那人呢，二哥。”

黎颂道：“什么人，他吗。”

徐绍华：“是他，你朋友唐栾，二哥。”

徐绍清：“对，对。”

黎颂道：“他回家，看不到咯。”

徐绍华和徐绍清走在二哥两侧，徐绍华说：“二哥，大哥有个朋友我们叫俭生哥哥，二哥这个朋友看起来很好，我们是不是叫唐栾哥哥？”

徐绍清把话入耳说：“对呀，是吗。”

“嗯？”黎颂思量，“下次你们可以见到他的话，你们问问他吧，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徐绍华说。

徐绍清说：“为什么。”

黎颂笑下地讲：“你们都还没和人家介绍自己，还不是互相认识呢，”他想想说，“就像你知道这个人是谁，刚见面就那么亲切称呼，不太好吧。”

“哦！”徐绍清发声。

徐绍华讲：“不对，因为他是你的朋友，他都给我们介绍过他自己，我们这样叫应该对的，就像徐绍清长大带回来一个人，让我叫姐姐，那不是也是第一次见面，是因为徐绍清，二哥你也是啊，因为你我们第一次也是可以这样叫你朋友的呀，怎么会不好？”

黎颂不和小孩细究，他两手交合托下脑后，蹦两步朝前，他回头说：“不和你们争辩，童言无忌，童言无忌啊！”他笑着走。

徐绍清：“？”

徐绍华：“？？”

兄妹俩互看下，追他们二哥，什么叫童言无忌，他们都还是孩子。

巷道外，唐栾背贴道口的红砖墙上，他听声由近极远，几乎听不到了，他离开花栽爬藤的地方他返程，重复一段走过的路。

本周课堂第一节物理课，老师讲光电效应，光产生电照射金属，有了电流，老师给他们做实验，让学生们眼见为实，亲自体验一下这种物理效应，说更深层次的以后他们还会学到。

同学们的惊呼分张口和瞠目，他们确实学到了。

下课是学生自由活动休息时间，黎颂把书本合上，归置课桌一角，他望望前方盖上笔帽，无意中想到昨日的什么个人想法，他的笔帽让他再次拔下，笔记本重新开一页，他离座坐到前面下课离班的同学座位上，手指碰碰唐栾的背，“班长。”他喊。

不想是他，唐栾回了头，齐目看他。

黎颂和他指指手中空白纸页，朝他递去，“加个Q号吧，班长。”

唐栾自己桌上的笔没有合上，在唐栾自己手里，他低头就拿自己的笔在黎颂的作业本上写下一串数字，他的社交号，他写完说道：“要加，”感觉对方可能记性不好，他还说，“别忘。”

这里有人只知自己心底欣喜暗涌，黎颂嘴边带出一点笑道：“好。”

他居然拘谨了。

管自言外面洗完苹果进教室大口啃，手里好多水流，他见黎颂要唐栾的Q号，他顺手抽走黎颂手中的笔，右手放在一个本上写他自己的号，还咬着苹果，全忘昨日谁说谁的记性不好，“哎……”黎颂阻止两次都没能补救成功。

眼见那写有唐栾号的本上被浸水，还流存从嘴上下来的苹果水，“……”黎颂想把这破本子扔了。

管自言写完才意识到自己闯的祸，他手往身上擦擦，接过莫菱看不下去好心递来的纸拭嘴，他对黎颂说：“不好意……”

“你……干什么呀你！”黎颂坐起喊，他举起本子看看，唐栾写的那串数字被水沾湿，弄污几个任是谁来都看不清四五六的数字。……他没有唐栾一串完整的Q号，他怎么加唐栾，黎颂真想把这破本子扔了。

哪里有什么大惊小怪，管自言把没啃完的苹果放自己桌上，他的手他再擦擦，将自己的一个新笔记本找出拿给黎颂说：“别生气，赔你一个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本……”黎颂瞄向唐栾。

管自言看他的神情，自己猜到地点点头，释然笑地说：“没事，我来。”

说着，管自言把本掀开，对看到一切的兄弟说：“来，再写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