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栾目光低垂，他抱臂起来道：“滚。”他离开教室。

“？”管自言：“……”

管自言没法善后不行，这不是他的风格，他和黎颂道：“没事，你加我，我推给你。”

黎颂本人还没开口，教室里的其他女生和同学接话。

“你不是说你没有吗？！”

“不是说没有班长的号吗。”

“不能信你……”

“人家班班长建班级群，我们班班长少些人情味，不行换个！”

唐栾又进来教室，作为班长票数的拥趸者，章汴左右手对击一掌，站起喊整个班：“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呢！接着说啊。”

玩笑的人不敢再玩笑，刚刚发生什么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。

上课铃打响，黎颂回到座位，唐栾视线在众目睽睽下仍有留意那位有些惆怅的黎颂同学。

黎颂将自己的笔记本整理一番，页数不能用的他给撕掉。

右旁管自言趁老师没到，他和黎颂说话：“要不新的你拿着。”

黎颂回他：“没事。”

“真没事啊？”管自言问。

黎颂肯定：“真没事。”

“没事好，你吓……”管自言的话被秩序截断。

唐栾坐座位上喊了一声：“不要说话。”

管自言搁人身后白个眼，眼珠子翻两番，他兄弟变了。

李意行进来教室一望一笑，上着讲台道：“谁的眼神需要治治啊。”

“……”管自言闭眼，等同于不打自招。

黎颂也把自己嘴巴闭得严严实实，至于唐栾的联系方式，他下次再找机会亲自要一要，好像放学就可以，“对呀，放学可以。”黎颂心道，他的心情回来了，他笑一笑。

李意行上面看到说：“这还有一个笑得开心的，这是什么事啊，这么开心。”

黎颂垂眸，身子坐得端正，希望老师不要点他，老师果然也没有点他，许多同学不知道老师说的各是谁。

讲完课，班主任李意行给学生说些事。

他讲台上道：“几个事啊，外面学校附近拆轮胎的贼昨晚让三班班主任碰到，洪元抓到这人移交警察局了，我们学校附近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人出现，你们谁的自行车、电车、山地车，想继续停外面可以停，但是学校建议你们停放校内，咱们学校人不多，推着车出行造不成多大困扰，保护个人的私人财产啊，避免这种事发生，建议你们校内停。”

底下同学有议论几句的，管自言和黎颂道：“没想兰花指还能擒贼。”

“？”黎颂不明，“什么。”

章汴看看老师，他和同桌道：“他们班的同学给他起名为兰花指，因为他讲课老是翘起他那兰花指，”章汴动动自己的小手指比划说，“小拇指，这个。”

“嗯。”黎颂不太清楚。

教室一会便安静，李意行的事没和学生说完，他道：“你们数学老师呢，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，请假一段时间，时间有点长，几个月，这几个月学校开会说了，由三班洪元老师代你们的数学课，下节课就是他教。”

底下没学生讨论。

李意行说：“你们都知道元旦快到，新年了，咱们班准备些节目，班长负责一下，还有后面墙上的黑板报，找个同学负责组织画一下关于元旦的主题，有想操办的同学吗。”

班主任看一圈，没人事先发表看法，他指定学生道：“莫菱，你负责一下。”

莫菱接下这个任务，她说：“好。”又说：“老师，我和席二丫一起吧，我们两个负责。”

李意行看看席二丫同学的意见，席二丫起来笑说：“没问题，老师，我可以一起。”

李意行点头，和本班班长再次道：“唐栾，假期前的元旦组织，交给你了。”

“好，知道。”唐栾道。

下课铃响，李意行拿东西走，最后道：“有什么才艺节目想法，积极和班长报名，下课。”

同学们下课。

隔壁的隔壁三班班主任，洪元拿个保温杯，喝着壶里泡的茶在五班外面走动，他梳个油头，大概三四十岁，总一副世事无争、恬静作态，可这位班主任看到学生不好说，他一见学生，那一脸学生们全都欠收拾的表情袒露出来，恨不得一个一个将他们骂过来个遍，再一人十大戒尺打着，性情是个真性情，他愁。

黎颂下楼五分钟，回来就让他叫住，洪元喊这位同学，“五班的学生，去看看下节课是不是数学课。”

黎颂怔怔，不知道这人是谁，他说：“是啊。”他们班主任课上提过。

洪元笑道：“真是吗？去看看。”

片刻，黎颂道：“你是洪老师？”

“还不认识我？”洪元一个嗓门引来其他同学驻足，五班教室的同学讨论纷纷。

“……”黎颂：“认识了。”这下认识了，之前他真没怎么注意到这个老师。

洪元来口壶中茶，饮饮摆手，沧桑的脸上又有几分滑稽搞笑的天赋道：“进班吧，等会给你们上课。”

黎颂点点头，他明白地转身进教室撞见唐栾。

唐栾看看他，他看看唐栾，有时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相互认识，彼此说过不少话，却下意识还是会小心翼翼地去和对方接触。

好些时候是上一刻黎颂对他有说不完的话题，下一刻便大脑空空，说什么都不太好开口，这种感觉在他心中反反复复，着实难搞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