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堂陈俭生有在，他在廖父的墓牌和遗照前站了站。
廖万吏屋子里开门出来对上他的视野脉脉一笑，祭台上抽几根香点燃，拿给陈俭生几根，两人一起躬身拜了父亲，又拜了舅舅。
“妈，我们走了。”廖万吏和陈俭生出来院中，廖万吏说。
徐兰厨房出来，“行，也没多坐会。”
廖万吏说：“公司还有事，妈。”
陈俭生说：“阿姨，走了。”
这，徐兰笑应：“好，有空多来这里吃饭，你一个人也可以过来，阿姨不介意多个儿子。”
陈俭生和廖万吏走，他莞尔笑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徐兰送他们，“不用客气，你们做生意呀阿姨不是很懂，万吏你相处久了，也知道他脾气不稳当还冲，做事有时难免不知个后果，万一有什么不和你多担待着点，俭生，照顾他一下，阿姨谢谢你。”
陈俭生足下停道：“年长万吏两岁，我们又一起做生意常见常聚，阿姨不这么交代，我也会的，你可以放心。”
“好，”徐兰笑笑，“好。”
廖万吏明目张胆在陈俭生颈弯处使坏了一下。
徐兰看到，她上去就打儿子的手，让他马上放下：“你怎么还欺负人家俭生，你真是，我……”一颗老母亲的心悄然碎掉。
“是的，阿姨。”陈俭生当着徐兰的面，微微诉苦，好像说着说着那下一刻眼泪就飙出来。
廖万吏：“……”
廖万吏被他妈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单独拎出去教育一番，徐兰语重心长：“多大个人，注意点，你看你当着妈的面你就这么敢，你是不是逼着人家来家里吃饭，你是不是还欺负人家？”
廖万吏：“……我……”
听了个大概的黎颂，家里小院落的门口出来家门，不管亲哥怎样挨他们妈训导，他和陈俭生道：“俭生哥，我待会去我干爸家，你们捎我一下吧，到那把我放下就行，我自己再坐车回来。”
陈俭生答应：“好，送你回来也是可以。”
黎颂说：“没事，就送我过去就好。”
“嗯，”陈俭生说，“现在走吗？”
“好。”黎颂说。
他哥挨完训捂捂耳朵，说：“妈你还拽我耳朵，我都快三十了。”
陈俭生看去，徐兰推推他儿子后背：“还有几岁呢，不是公司还有事，快走。”她和陈俭生笑下，“这孩子耳朵小，我拽拽结实。”
陈俭生貌似理解似地点一点头，嘴边夹笑。
黎颂条件反射似地护自己耳朵，本能身体的常识告知他，妈妈拽的耳朵不会结实，只会疼。
他和他妈说他也走了，徐兰目送。
他哥廖万吏是个讨仇的，黎颂刚跟他们出巷口，廖万吏就问他：“你去哪来着？”
“干爸家。”黎颂如实道。
廖万吏搡力有度地将陈俭生推进车里，他关车门说：“打车吧，不顺路。”
“啊？”黎颂怔怔，“俭生哥说可以啊。”
廖万吏上车，言辞坚决：“不顺。”
“？”
陈俭生车里落下车窗试图挽救道：“先上车，小颂。”
那先上车，黎颂正要过去，他哥一脚油门踩走了，汽车排量的尾气扑黎颂一脸，黎颂：“……”
左顾右盼哪里有石块，哪里有砖头，哪里能揍他哥一顿还能悄无声息，真想拍他，黎颂气鼓地拦车出行。
临近傍晚，黎颂看过干爸干妈，在他们家待过后，从他们家出来，一人走在马路上。
绕了几圈路发现想走着回家的路是放学回家的路，竟还期待明日上学今晚到校。
好吧，是学生想回学校，真有些离谱。
熟悉的声音不时传来，管自言道：“你手生了，唐栾，打游戏不能心不在焉分神的，心不在焉就会输，被ko掉，你输了。”
章汴指间转下自己家里的钥匙扣，说：“我们怎么都没黎颂的Q号，我问他要过，回家要加忘记搁哪了，你不是给他写过吗，他没加你？”
管自言百分百发言权：“没有，可能也不知道放哪，你们同桌两个，好没法说。”
“哎，”章汴证明，“我们只是忘了，哪天记得加上，多个人更好玩。”
唐栾视线眺到对面，他远望黎颂朝他们这里招手，还要过来。
唐栾即对另外两人说：“你们先走。”
管自言和章汴往停放山地车的方向看，管自言说：“行，我们走，你这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唐栾吱声。
章汴捡下被自己玩掉的钥匙扣，抬头一辆车从眼前驶过，他似乎看到对面有个熟人，管自言喊他：“章汴，走啊，不知道咱们学校怎么就出现了一个偷车贼，害我轮胎换了两个。”
没再仔细看向对面，章汴就走：“学咱班长不骑车吗，学校说得对，我们自行车还是要放学校里面，外面方便不见得保险。”
管自言回头一下，唐栾正穿马路，他不知道他这兄弟干嘛去，他和章汴接着说话：“便利店老板不修监控，我们每月交十块钱的，得抓住这个偷胎贼，让他把卖的钱还回来，不是这老板的监控怎么坏了，监守自盗？不太可能，老板看起来是个本分的生意人。”
他们俩开山地车锁，停放自行车的区域各自把车推出，要走开，管自言不经后看，他望到一个兄弟和另外一个兄弟碰面。
他给章汴指指回头路，骑上车说：“走，过去。”
黎颂没想自己招了下手，他还没走几步，唐栾就自己过来了，他欣喜道：“班长，你和他们出来啊。”
“嗯，”唐栾点头，“你回家？”
边行边说，黎颂道：“我去看我两个长辈，干爸干妈，下午去的，待的时间久一点，现在都快要……”
“黎颂。”
“黎颂，同桌。”
骑山地车过来的两人后边停下，黎颂转头笑说：“你们两个走这边啊。”
“我们两个不走这边。”管自言说。
章汴竖起拇指他另指一个方向：“不走这边，走那。”
“哦，”黎颂说，“我刚还和你们招手，你们两个没看到。”
章汴说：“我就看这一个熟人像你，不过被车挡住视线没看清，你这是上哪。”
“回家，我回家。”黎颂是回家。
管自言道：“我们下午打了几场游戏，明天到校把你号给我，我加你，老等你加我怕是赶上过年毕业咱们都没有联系方式。”
黎颂笑一笑，抱有歉意：“真的是忘记了，记性有点不好，你们游戏打完了？”
“对啊。”章汴说，“看你在这和你打个招呼先。”
管自言掉山地车的车头，“行了，回家呢，唐栾你们两个聊吧。”
黎颂点点头，“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