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,慢吞吞的挪到老槐树下。阿婆们立刻停止了交谈,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这个面生的漂亮小姑娘。
小狐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她目光慌乱的游移,忽然看到旁边一个竹编摇篮里,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正含着手指睡得香甜。
她福至心灵,指着那婴儿,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,【……真可爱。】
摇着摇篮的阿婆顿时眉开眼笑,【哎哟,俺家这小孙女儿,可是村里最俊的!】
其她阿婆也附和着笑起来,气氛稍缓。一个阿婆打量着小狐狸,笑眯眯的问,【小娃娃,你多大了?瞧着真水灵,可有意中人了呀?】
小狐狸茫然询问,【意中人?何意?】
【就是喜欢的人呀!】阿婆们来了精神,【想跟她一直在一起过日子的人!】
喜欢的人?一直在一起?小狐狸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楚不惜的身影。阿惜是对她最好的人,那阿惜就是她的意中人?
于是,小狐狸被彻底带跑偏,她挤进阿婆们的交流圈,在一把空的竹凳子上坐下,认真道,【有的有的!】
楚不惜,【……】
出师未捷身先死,早知道自己去了。
【真有啊?】阿婆们眼睛放光,板凳越搬越近,【长得俊不俊?对你好不好?】
小狐狸眼里有活,已经忘了自己的阿惜还在柴垛子后面等她,聊得兴起,帮着捆起猪草来。
阿婆们一听小狐狸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,人长得好看,对她又好,忙劝道,【既然互相喜欢,那就早点成亲嘛!成了亲,就是一家人啦!】
【成亲?】小狐狸疑惑,她努力理解,最终看向摇篮里的小娃娃,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,【成亲,就有小孩儿了么?】
【是呀是呀!】
老槐树下热闹非凡,浑似谁家办喜事。
小狐狸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到极致的求知欲,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的问——
【怎么来的?】
【……】
老槐树下瞬间死寂。
纳鞋底的针停在了半空,摘野菜的手僵住了。
小狐狸见她们不回答,以为是自己没问清楚,想了想,又抛出一个更致命的问题,眼神无比认真——
【那……我和阿惜,也能有一个吗?】她顿了顿,又很体贴的换了个选项,试探着问,【换成小狗……可以吗?】
【……】
一阵夜风吹过,老槐树叶哗哗作响。
下一秒,几位阿婆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速度,迅速收拾起各自的针线筐、野菜篮。在那尴尬的夜晚作鸟兽散。
转眼间,刚才还热闹非凡的“夜间情报站”,人去凳空,只剩小狐狸一人孤零零站在老槐树下,夜风吹动她的发带,满脸写着茫然。
柴垛后,抱着猪的楚不惜,嘴角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。
她家的小狐狸,就这样杀死了比赛。
两人顺利带着昏睡的花花离开村庄,来到破败的“庚十七”哨站。
哨站内果然空无一人,只有些破烂的桌椅和积满灰尘的旧文书。楚不惜简单查看了一下残留的阵法根基,确实年久失修,但主体结构尚在。
楚不惜此行虽无甚意义,但该做的表面功夫仍要做。月光清冷,行进一半,才发觉小狐狸今夜尤其安静。她似乎有心事,时不时偷偷觑一眼自己,欲言又止,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新衣的边角。
不用猜也知道,贾似真必定要她给自己“添点麻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