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,便到了和岑岳崇约定好的日子。
江时清带着资料,前往了荣园。
和上次的射击场一样,荣园的茶室里不仅有岑岳崇,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们。
江时清一进去,首先看见的就是穿着一件立领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的岑岳崇。
他似乎正在低头泡茶,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。
倒是纪青山,第一个迎了上来,眼里透露着惊喜,“时清,你怎么来了?”
话一出口,他脸上的笑容就立即僵住了。
没有岑岳崇的许可,江时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。
进出荣园的条件极为苛刻,就连他们都是经过了半年的考察,才被允许进入。
江时清才和岑岳崇认识多久?怎么就能出入荣园了?
众人纷纷明里暗里地往主位上的岑岳崇望去。
他们这个圈子已经好几年没有进新人了,没人配得上是一回事,即便是有,他们也不想一个外人突然融进来,到时候磨合还需要一段时间,麻烦得很。
但江时清毕竟是岑岳崇亲自带进他们这个圈子的人,他们也不敢说什么,毕竟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岑岳崇说了算,他要是不高兴,把人从这踢出去,那被踢的人,家里的生意也就到头了。
试问整个北京城,有谁敢跟岑岳崇作对?
他们这个圈子的人,看似是在交朋友,实则是在站队。
一旦失去岑家的庇护,便会被各大家族蚕食殆尽。所以他们都很识趣地什么也没说,只愣怔了一会儿,便热情地招呼起了刚进门的江时清。
纪青山被挤到了边上,差点气笑了。
“江总,喝点什么?普洱可以吗?”
不等江时清回答,手里就被塞了杯热茶。
“岳崇亲自泡的,号级茶,比金子还贵,尝尝?”
江时清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岑岳崇身上,见他手法娴熟,一举一动赏心悦目,不由钦佩起来。
这人还真是厉害。
武能扛枪、文能在商界厮杀,闲暇之余,还能静下心来烹一壶热茶。
正当他注视着岑岳崇时,岑岳崇倏地抬眸,和他四目相对。
江时清一怔,条件反射地举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”
“喝这么急做什么?”岑岳崇轻笑,声音柔和。
江时清咳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给你顺顺。”旁边的孟兰亭笑着抬手,一下一下轻柔地抚着江时清的后背,看得众人皆是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孟兰亭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,爱不释手地挑起江时清的一缕头发闻了闻,眯起眼问他:“你用的什么洗发水?怎么这么香?”
话一出口,在场的众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,一阵恶寒。
“孟兰亭,你什么时候变这么gay了?”
说话的是心直口快的苏月明。
众人闻言,纷纷附和,跟着苏月明一起讨伐孟兰亭。
“是不是最近又有人带你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见世面了?”
“上次你去那三无酒吧体验当m,差点没被人打死的事这么快就忘了?”
“瞎说,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?”孟兰亭欲盖弥彰地捻起一缕江时清的头发,作势举起来让他们闻,“我怎么就gay了?他头发是真的香,不信你们闻闻?”
众人纷纷退避三舍,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恐表情。
孟兰亭:“???”
“放心,就算你们都变gay,我也是货真价实的直男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哦,还有岳崇。就算你们都变成gay,我和岳崇也是直男。”
江时清默默听着他们如同小学生斗嘴般的争吵,不禁扶了扶额。
“离他远点,小心传染。”苏月明一把将江时清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。
江时清随遇而安,沉默地低头抿茶。
不愧是被誉为软黄金的顶级普洱,辅以高超的烹茶技术,令人口舌生津,浑身舒适。
江时清双手捧着茶杯,眯了眯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他,落在他被茶水润泽得湿红的嘴唇上,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。
岑岳崇抬手,又给他倒了一杯。
同时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注视着江时清的人。
众人如梦初醒。
“喝了一上午,喝茶都喝饱了哈哈,”其中一人神色不太自在地站了起来,提议道,“找点乐子?”
“去骑马怎么样?岳崇,你这庄园里不是有个马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