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安眸色一凝,却没有阻拦,只是将自身的金色神力又外放了几分,加固域。
“好疼……”
不光是身体的疼,还有燃烧神魂疼痛。
“抱歉,我太了解你了阿兰,那个交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苏晏安察觉到了苏悠兰的不对劲,他以为是这咒术的原因,所以,他也立刻出手打断了她。
他指尖金光一闪,直接掐断了苏悠兰的咒术印诀,漫天冰晶瞬间崩碎成齑粉,雪域也如潮水般褪去。
“金乌巡域,执念化形。”
苏晏安念出咒语的瞬间,一只金乌虚影振翅而出,直冲苏悠兰的眉心。
“咒术,凝霜术—一念成冰。”
金乌虚影被冻住了一瞬间,但很快,金乌破冰而出,没入苏悠兰的眉心,直入神魂。
“什么!”
苏悠兰只觉神魂深处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,整个人不受控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抠着地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苏晏安看着她痛苦的神色,立马猜出自己推测错了!
苏悠兰不是因为自己的咒术感觉到疼痛,而是他的神力!还有那一次的,她会觉得他身上很烫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他想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,但他不得不停下。
他发现自己的域越来越薄,像是从外往内攻破的。
他皱了皱眉,看向了她:随她吧,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神力从她体内撤回来。
“好痛!好烫!”
“金乌……金乌……”好耳熟,但是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或者见过。
“金乌离域,收!”
苏晏安念出“金乌离城,收!”的刹那,指尖的金光却只颤了颤,非但没将探入苏悠兰神魂的金乌力扯回,反而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吸住,那缕神力竟顺着苏悠兰的神魂脉络,又往深处钻了几分。
“啧。”
他低咒一声,眉峰狠狠拧起,指尖快速结印,金乌虚影在苏悠兰眉心处盘旋躁动,发出尖锐的唳鸣,却始终挣脱不开那层若有若无的牵引。
随后,他脑海中出现了苏悠兰和怀安交易的画面。
“怀安,你不会违约的吧?”
“可以利用你,但不能背叛你,我们之间就如你所说的,交易关系,谈何背叛?”
苏悠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强撑着冷静:“如果哪一天,你不需要我了或者我已经是你的弃子了,麻烦和我说一声。”
怀安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声音里藏着玩味:“可以。”
“别看了!求求你,别看了!”
苏悠兰强忍着疼痛,踉跄着走到了苏晏安的身前,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外面雪停了……你的凝霜术也没用了吗?”
苏晏安收不回金乌,也收不回自己的域,他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为什么苏悠兰会有这么大的疼痛感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
苏晏安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,那只手因为疼痛和恐惧止不住地发颤,指尖泛白,连带着他的袖角都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阿兰,我们还可以共鸣吗?”我来替你承受痛苦。
“你告诉我好不好,神术共鸣在你我之间,为什么老是失败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,求求你,别继续看了……”
苏晏安的指尖覆上苏悠兰发颤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却没能让她的颤抖消减分毫。
“阿兰,凝神静气。”
苏晏安也不想看了,他现在只想让苏悠兰缓解痛苦,或者自己老承受她的痛苦。
“金乌……金乌……是太阳吗?”
苏晏安的动作倏地顿住,垂眸看向怀中人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:“是。”
“荧惑,守心……”可以的,一定可以的,她离我不远,我可以用的。
“望舒祭月,星盘,给我炼!”
苏悠兰一声厉喝,指尖猛地往虚空一抓,星盘的虚影便在她掌心凝形,银白的星轨在墨色的虚空里流转,望舒的月辉如练,从星盘边缘倾泻而下,缠上她的手腕。
苏晏安只觉周身金乌的火意被一股清寒的月力勾动,他下意识想稳住术法,可指尖刚触到星盘,便又硬生生收了回去
不过一瞬的迟疑,他索性放开了对自身领域的控制权,任由苏悠兰牵引着自己的神力,涌入她的经脉。
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?
‘荧惑’与‘望舒’,星辰与皓月,与他的神力相克却相生。
可……她为什么会拥有两种神力!?
苏晏安看着苏悠兰吸纳自己神力的过程顺畅无比,缓缓闭上眼,将方才在她神识里窥见的碎片信息,一点点梳理拼凑。“
“怀安,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吧。”
“哦?”
“我想要建自己的势力,想要一个情报网,想只天下大小事。”
“口气倒不小,那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如果成功,在你不越界的情况下,情报随你看。”
“若你失败呢?”
“若我失败,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。”
苏晏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,他看着苏悠兰将他域中神力吸食殆尽,也不制止她,甚至还在思考,如果苏悠兰承受的住,他也不妨多给她些。
只要苏悠兰想要,苏晏安会毫不犹豫的给,就算没有,他也会替她寻来。
苏晏安可以成为苏悠兰手中的剑,替她消除一切的烦恼,杀光所有想要利用伤害她的人,只要她乖乖听话就好……不要再让自己受伤,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。
苏晏安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,这和让她做傀儡有何区别?
但是……如果苏悠兰出事了,他会疯的。
苏悠兰只是吸食完苏晏安打入她体内的金乌神力,域的神力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。
看到他这副样子,苏悠兰知道,自己多多少少有一些事情是瞒不过去了,于是,她先发制人。
“苏晏安,你这种行为可不是一个君子应该有的行为哦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的问题很多,但……没有人是身上一点秘密都没有的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