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库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千库小说网 > 少年包青天之谜影重重 > 第68章 雨夜归来

第68章 雨夜归来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他没说下去,但厅内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。

“送东西的人,是想让我们把目光牢牢锁死在永丰仓,还有陆青身上。”包拯放下证物,看向公孙策,“你怎么看?”

“也可能是想借刀杀人,或者祸水东引。”公孙策补充道,声音因疲惫而低哑,“永丰仓是官仓,若我们贸然行动,打草惊蛇不说,还可能触动某些官面上的保护伞。届时查不出东西,反惹一身腥。”

包拯点头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这是他做决定前的习惯动作。片刻后,他直接对展昭说:“展昭,永丰仓那边,你亲自带人去盯。不光盯进出的人车,看看仓廪周围有没有隐蔽的出口、水道,或者异常的动静。记住,只观察,不接触。对方可能已经警觉了,务必小心。”

“好。”展昭应得干脆,转身就要走,又回头看了眼公孙策,“公孙大哥,你脸色不好,早些休息。”

公孙策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管好你自己吧,小子。”

展昭也不恼,点点头出去了。

包拯又转向飞燕和公孙策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们两个,今晚到此为止。飞燕,赶紧去睡,眼睛都熬红了。”他目光落在公孙策苍白的脸上,眉头皱得更紧,“公孙策,你更需要休息。伤口反复,感染发热,麻烦更大。”他说着,伸手拍了拍公孙策没受伤的右肩,力道不轻,“别逞强,案子要破,人也不能垮。这是命令。”

公孙策被他拍得呲了下牙,没好气地拂开他的手:“知道了……黑炭头,下手没轻没重。你自己不也没睡?”

“我能熬,你伤着,能一样吗?”包拯瞪他,又看向飞燕,“看着他点,别让他又半夜爬起来看卷宗。他要是偷偷点灯,你就吹灭。”

飞燕看看包拯,又看看一脸“我不需要看着”的公孙策,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,心里的紧张也散了些。她弯起眼睛,应道:“放心吧包大哥,他要是敢不听话,我就让云雀把他的书和卷宗都收走,再把灯油藏起来。”

“你……”公孙策想反驳,却被包拯截住话头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包拯一锤定音,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雨夜,“明天等展昭的消息,再议永丰仓的事。都去睡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出了门,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廊外。

——

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,哗啦啦的,像是要把天地都洗净。

飞燕起身,走到窗边,将半开的窗扇关紧,隔开外头的风雨声。她回过头,看见公孙策仍坐在椅中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衬得他神色愈发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显然脑中还在飞速运转。

她走回桌边,没坐下,只是看着他。烛光跳跃,映着她鹅黄的衫子,温暖柔和。先前那个问题又浮上心头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声问了出来:“喂……如果,陆青真是耶律云澜的弟弟,又真的……害了杨大哥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公孙策沉默了更久。雨声填满了寂静,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明明灭灭。

“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稳,每个字都清晰,“他是谁的儿子、谁的弟弟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,证据是什么。包拯说得对,法理为先,真相为重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飞燕,眼神清澈而坚定,罕见地没有带任何讥诮或疏离,“但查案不光是为了把人抓起来判刑。把事情从头到尾弄明白,让该负责的人负责,让无辜的人得清白,让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让以后少发生点这样的事,让仇恨别再往下传,可能更重要。”

飞燕怔怔地看着他。烛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分明,因失血而苍白的皮肤下,能看见青色的血管。这个总是毒舌、傲娇、说话能气死人的家伙,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,也比谁都坚定。他看得见恩怨情仇背后的脉络,也守得住那条名为“公道”的线。

“我懂了。”她用力点点头,眼神重新亮起来,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,“那就查!永丰仓,陆青,还有这送盒子的神秘人,一个都别想跑!杨大哥的清白,那些被害的人的冤屈,我们都要讨回来!”

公孙策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很快又平复。他板起脸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:“有斗志是好事,但现在,先去睡觉。你再不去,我就真让云雀来收你东西了——先从你那些瓶瓶罐罐的胭脂水粉收起。”

“你敢!”飞燕瞪圆眼睛,随即又笑了,冲他做了个鬼脸,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!脸色白得像鬼,赶紧去躺着。我让云雀把姜汤送你屋里,必须喝完,一滴都不许剩!”

公孙策想反驳,但一阵倦意袭来,让他只是摆了摆手:“……知道了,庞大小姐。”

飞燕这才满意,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。走到门边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公孙策仍坐在那里,单手撑着额角,闭着眼,烛光在他长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轻轻带上了门。

厅内彻底安静下来。公孙策又坐了片刻,听着窗外渐沥的雨声,将整件事——耶律云澜的话、神秘木盒、永丰仓、白狼图腾、半年前的账目——在脑中再次过了一遍,试图找出其中若隐若现的联系。肩伤隐隐作痛,思绪却异常清晰。

许久,他才缓缓起身,吹熄了蜡烛。

黑暗中,只有雨点敲打屋檐的声音,绵密而急促,仿佛无数细密的鼓点,敲在杭州城沉睡的脊背上,也敲在这局错综复杂的棋盘中。棋子已落,迷雾未散,而执棋之手,似乎不止一双。

窗外,一道闪电撕破夜空,瞬间照亮雨幕中“来燕居”沉默的轮廓,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。雷声滚滚而来,仿佛遥远战场上沉闷的战鼓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