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视前方，神情平静，可他能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，耳尖泛起的淡淡红晕。

她……害羞了。

她又为他破例了。

又为他做了她原本不愿意做的事。

这证明，他在她心中，真的很重要。

-

燕骄远心中那点不安，渐渐消散。

“洵月，”他声音软糯，“你真好……”

商洵月没说话，抱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屋门口，她推开门，将他抱进屋里，轻轻放在床上。

燕骄远坐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
“累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累。”商洵月摇头。

她在床边坐下，看着燕骄远，看了很久。

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
“骄远，”

“你……为什么突然要我抱你？”

燕骄远心中一动。

她察觉到了？

察觉到他是故意的？

他很快稳住心神，低下头，声音更低了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了咬下唇，“我想让你抱我。”

他说得含糊，眼神羞涩，像是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。

商洵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以后，”她说，声音温和，“不要这样了。”

燕骄远一愣，抬起头看她。

“我们……还没成亲。”商洵月继续说，语气平静，“有些事，要等到成亲之后，才能做。”

她眼神清澈，没有任何杂念。

燕骄远心中那点得逞的愉悦，忽然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她在拒绝他。

不是因为她不愿意，而是因为……她尊重他。

以前那些女人，恨不得把他拉上床。

可商洵月不是。

她喜欢他，却不想占有他。

她尊重他，甚至……珍惜他。

“洵月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……你不想要我吗？”

商洵月看着他，轻轻摇头。

“想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骄远，我喜欢你，是想和你一辈子。不是贪图一时欢愉。”

燕骄远心中那股失落，越来越强烈。

他想告诉她，他不在乎。

他只在乎现在。

可他不能说。

因为这场戏，还要演下去。

他只能点头，声音哽咽：“嗯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
商洵月笑了。

笑得温柔，却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，“我在这儿陪你。”

燕骄远点头，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商洵月坐在床边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将她眼中的温柔和疲惫，照得一清二楚。

燕骄远闭着眼睛，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。

这场戏，他演得越来越投入了。

他自己都快分不清，哪部分是演，哪部分是真心。

更可怕的是，他开始……不想分清了。

他想就这样，一直演下去。

演一辈子。

可他知道，不可能。

半年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
到时候，他会离开。

而她……会恨他吧？

想到这里，燕骄远心中猛地一痛。

痛得他……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他忍住眼泪，翻了个身，背对商洵月，假装睡着了。

商洵月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眼中划过一丝心疼。

她站起身，吹灭了蜡烛，走出了房间。

门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