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星星出来了。

燕骄远坐在秋千上摇晃，看着夜空。

商洵月搬了张竹椅，坐在他旁边。

她安静地看着他，偶尔伸手，轻轻推一下秋千。

秋千晃晃悠悠，像一场温柔的摇篮。

燕骄远闭着眼睛，感受风从耳边掠过，秋千轻轻的摇晃，商洵月偶尔推动时，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
很安静。

很幸福。

这种幸福，和从前那些“骗来的幸福”不一样。

从前那些，是带着表演的。

可现在，他不用演。

或者说……他演得越来越真了。

他自己都快分不清，哪部分是演，哪部分是真心。

商洵月待他，真的太好了。

她宠他，纵容他，几乎有求必应。他想要新衣裳，她送；他想要秋千，她做；他想要住在这里，她陪。

她从不向他索取什么，甚至……从不占他便宜。

他偶尔挑逗她，她也只是温和地避开，从不越雷池一步。

一开始，燕骄远很满意这种状态。

不用付出，就能得到一切，多好啊。

可渐渐的，他开始不安。

商洵月对他好，没有任何条件。

就像……一场单方面的馈赠。

他，只是一个被动的接收者。

很被动。

没有安全感。

他习惯了交易，习惯了付出与回报。

商洵月什么都不要求，什么都不索取。

那他……该怎么抓住她？

怎么保证，这份“好”能一直持续下去？

想到这里，燕骄远忽然觉得，自己需要做点什么。

需要让这场关系，更“亲密”一些。

亲密到……她离不开他。

就算她恢复记忆，想起一切，也舍不得离开他。

-

燕骄远睁开眼睛，看向商洵月。

她仰头看着星空，侧脸在月光下清冷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
“洵月。”他轻声唤她。

“嗯？”商洵月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
“我累了。”燕骄远说，声音软糯，“不想荡了。”

商洵月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住晃动的秋千。

“那就回去休息。”她说，语气温和。

燕骄远却摇头。

“我不想走路，”他看着商洵月，眼中闪着期待的光，“你抱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商洵月愣住了。

抱他回去？

这……

他们虽然在一起了，但一直以来，都保持着距离。最亲密的举动，也不过是牵手，或者……偶尔碰碰脸颊。

抱他……

这太亲密了。

而且，他们还没成亲。

这个举动，有些唐突，也有些……不尊重对方。

可是……

她又看了一眼燕骄远。

他正眼巴巴地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期待，像只等着主人抱的小猫。

拒绝的话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燕骄远眼中的期待渐渐转为不安。

“洵月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“你……不愿意吗？”

商洵月深吸一口气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俯身，一手揽住他的背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，将他从秋千上抱了起来。

动作有些生疏，却稳稳当当。

燕骄远没料到她会真的抱他，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
她的怀抱很暖，带着一股淡淡兰芷香。

她的心跳，沉稳有力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他的心上。

商洵月抱着他，往屋里走。

脚步很稳，却不快。

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亲密得不分彼此。

燕骄远靠在她怀里，仰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