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月光如水。
燕骄远赖在秋千上不肯下来,抱着绳索晃啊晃的,像只耍赖的猫。
“洵月,”他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今晚不回去了,好不好?”
商洵月站在廊下,看着他:“不回去?”
“嗯!”燕骄远点头,“就住这儿。这儿多好啊,安静,没人打扰,还有秋千。”
商洵月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就住这儿。”
燕骄远眼底掠过惊喜,秋千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她身边。
“真的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雀跃。
“真的。”商洵月说着,转身对赵青吩咐了几句。
赵青领命,很快带着人离开了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燕骄远心情特别好。
他拉着商洵月的手,院子里转了一圈,指给她看那些他亲手种的花,亲手搭的葡萄架,还有新做的秋千。
商洵月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眼中带着淡淡的温柔。
走到厨房门口时,燕骄远停下脚步。
“洵月,”他转头看她,“我们今晚……自己做饭吃,好不好?”
从前他也经常做饭,在柳叶巷独居时,在商府时,偶尔兴致来了,也会下厨做几样小菜。
那时候,他做饭更像是一种……表演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,他是真的想做饭。
想做给自己吃,也做给商洵月吃。
商洵月摇了摇头。
“我来。”
燕骄远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来?”
“嗯。”商洵月点头,推开厨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
厨房里很干净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灶台发亮,水缸满的,米缸里有米,墙角堆着些新鲜的蔬菜。
商洵月挽起袖子,开始洗米。
燕骄远站在门口,呆呆地看着她。
他从未想过,商洵月会做饭。
商洵月是那种……高高在上的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。喝茶有人泡,吃饭有人做,出门有马车,回家有侍从。
一切都有人伺候,她只需要享受就好。
可现在,她却在洗米。
“你……”燕骄远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会做饭?”
商洵月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底含着笑意。
“很奇怪吗?”她问,语气平淡。
“有点……”燕骄远走进厨房,站在她身边,“我从来没见你做过。”
“以前不用做。”商洵月说,将洗好的米倒进锅里,又加了水,“现在想做了。”
燕骄远听出了其中的深意。
以前不用做,是因为她是“女君”,他是“客人”。
现在想做,是因为她是“洵月”,他是“骄远”。
没有了距离,所以她愿意为他下厨,愿意做这些平凡的事。
燕骄远心中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
“我……我来帮你。”他挽起袖子,去洗菜。
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。
商洵月主勺,燕骄远打下手。
一个炒菜,一个切菜;一个煮汤,一个烧火。配合得不算默契,却意外地和谐。
灯光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亲密又温馨。
燕骄远一边切菜,偷偷看着商洵月。
她炒菜的动作很稳,神情专注,像是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添了几分暖意。
额上渗出汗珠,她浑然不觉,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菜。
这样的商洵月,和他印象中的那个“闲散女公子”完全不一样。
却又……更真实。
更……让人心动。
“骄远,”商洵月忽然开口,“盐。”
“哦……哦!”燕骄远回过神,连忙将盐罐递过去。
商洵月接过,往锅里撒了些盐,又翻炒了几下,才关火,将菜盛到盘子里。
简单的青菜炒肉,却香气扑鼻。
燕骄远吸了吸鼻子,眼中闪着光:“好香!”
商洵月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勾:“还有汤。”
她又转身去煮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