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骄远跟在她身后，像个好奇的孩子，看她往汤里加料，调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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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饭菜做好了。

青菜炒肉，素炒三鲜，西红柿鸡蛋汤。

两人将饭菜端到院子里，摆在石桌上。

燕骄远坐下，看着眼前的饭菜。

从前，他都是一个人。

虽然也有过和那些女人“共进晚餐”的时候，但那都是表演，是带着目的的交锋。

不像现在。

这顿饭，是他和商洵月一起做的。

没有表演，没有算计，没有目的。

就是……很单纯的，一起做顿饭，一起吃顿饭。

“尝尝。”商洵月递给他一双筷子。

燕骄远接过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送进嘴里。

味道……很好。

很家常，很温暖，像……家的味道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商洵月。

她也在吃，动作优雅，神情平静。

这一刻的商洵月，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商洵月，完全不一样。

从前的她，强大，疏离，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。

现在的她，温柔，真实，像一汪触手可及的清泉。

她不是那些只会贪图他美色的女人。

她是一个……很优秀，很完美的人。

她会武功，会经商，会下棋，会喝茶，会品香，会做衣裳，现在……还会做饭。

她聪明却不傲慢，温柔却不软弱。

她没有任何缺点。

这样的一个人，为什么会喜欢他？

他配吗？

燕骄远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。

“怎么了？”商洵月察觉到他的异样，抬头看他，“不好吃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燕骄远摇头，“很好吃。”
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商洵月说着，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
燕骄远看着碗里的菜，心中那股难受，越来越强烈。

这一切，都是假的。

商洵月喜欢他，是因为她失忆了，是因为他编的那个“两情相悦”的故事。

等半年后，她恢复记忆，这份“喜欢”就会消失。

到时候，她会恨他。

她会和别人在一起。

对别人温柔，对别人做这一切。

想到这个画面，燕骄远心中猛地一痛。

痛得喘不过气。

“骄远？”商洵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中闪过慌乱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他说，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，“就是……太感动了。”

他说得言不由衷，商洵月似乎没察觉。

她只是看着他，眼中温柔依旧。

“傻话。”她说，“快吃吧，菜要凉了。”

燕骄远点头，低下头，默默吃饭。

饭菜很香。

他却觉得……食不知味。

因为这一切，都不会长久。

就像这场雨后的月光，很美，却很短暂。

天亮之后，就会消失。

就像他和商洵月之间的“感情”，很美，却很虚假。

燕骄远握紧了筷子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
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，越来越强烈。

他很快压了下去。

抬起头，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。

“洵月，”

“明天……我们还来，好不好？”

商洵月看着他，眼中温柔依旧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来，我们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