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们是“恋人”。

她会对他温柔，会对他纵容，会陪他玩这种……幼稚的游戏。

燕骄远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像是……有点享受，又有点……心虚。

“那……”他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再让让我嘛……”

他说着，偷偷抬眼看她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。

商洵月看着他，轻轻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想怎么让，就怎么让。”

燕骄远心中一颤。

这句话，太宠了。

宠得他……有些不知所措。

燕骄远很快调整过来，又恢复了那副撒娇的模样。

“那我要赢了！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不许耍赖！”

“不耍赖。”商洵月说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
棋局继续。

燕骄远下得肆无忌惮。

他步步紧逼，商洵月步步退让。最后，他赢了——赢得轻轻松松，毫不费力。

他知道，是商洵月让的。

她让得很巧妙，不露痕迹，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绽。

他能感觉到——她每一步都在配合他，都在引导他，让他“顺理成章”地赢。

这种被纵容、被宠爱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……

很陌生。

却很……舒服。

“我赢了！”他放下棋子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洵月，我赢了！”

“嗯，”商洵月点头，“你赢了。”

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自然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。

燕骄远愣住了。

这个动作……太亲密了。

亲密得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
他不能躲。

他得习惯。

这样才能让戏演得更真。

“洵月，”他靠在她肩上，声音软糯，“你真好……”

商洵月没说话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阳光正好，花香正浓。

院子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
燕骄远靠在商洵月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
反正只有半年。

那就……好好享受吧。

至于半年后……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海棠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到时候，他会带着一切能带走的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就像他从前做的每一次一样。

只是这一次……

他侧头，看了一眼商洵月平静的侧脸。

心中异样的情绪，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
这一次，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至于哪里不一样，他也说不清。

他甩甩头，将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
然后，又恢复了那副撒娇的模样。

“洵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们明天还来，好不好？”

商洵月看着他，眼中温柔依旧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来，我们就来。”

燕骄远笑了。

笑得眼睛弯弯，像月牙。

像是真的很开心。

至于这份开心里有几分真，几分假……

他自己也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