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房间的数据也都一样，但…

卢舟月的视线停在药材库房的内部数据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药材库房有一面承重墙，当初赵观还想将这房间扩大，但奈何这面承重墙立着，无法砸掉这边的墙，所以扩开了另外一面。

卢舟月给他发过去的设计图就已经是扩改后的最终版本，明确标注了承重墙的位置不可动。

可蒋目这份原始量房数据里，承重墙对应的墙体占用面积，却比她实测的少了0.8平方米。

这个数值小到几乎可以被归类为测量误差。

但结合崇善堂的老建筑结构，这0.8平方米的空缺，恰好是一个嵌入式暗层的常见尺寸。

卢舟月将两份图纸重叠，用红色标注勾勒承重墙的轮廓。

发现药材库房的承重墙正对的就是神龛的位置！

难道他们一直说的“神龛下有东西”并非全貌，真正关键的是“神龛对上的东西”？

这一切有太多种可能与猜测，卢舟月反复观察着两份量房数据图，心越跳越沉。

赵观死前留下的纸条，到底是引，还是障？

蒋目又故意留下的汇款单，让人发现的同时似乎又掩盖了更多。

赵子镰和杨大锐所作所为，皆受赵观的指使。

而赵观在这场局里，到底是主导者，还是另一颗被算计的棋子？

而他的死，这其中又造成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数呢？

甚至还有落地窗上的画像，赵观的指纹，三幅一模一样的画与三道竖线，三个地点。

太多的疑点都没解开，卢舟月指尖抵着太阳穴，脑袋隐隐作痛。

她安下心神，将承重墙和可能有暗层的发现，编辑好短信和文件，通通打包给了孙警官。

而孙警官收到卢舟月消息时，还在医院。

杨大锐突发癫痫，经过一晚上的抢救，才算捡回半条命。

孙警官看向病床上的杨大锐，此刻他已经清醒，但脸色依旧不太好，嘴唇干裂起皮，眼神呆滞。

他身后的年轻警员低声汇报：“孙队，医生说他是应激性癫痫，大概率是知道赵观死了，又担心被追责，心理压力太大诱发的。”

“他现在虽然醒了，但意识还不太清醒，暂时没法立刻审讯。”

“暂时没法审，不代表永远没法审。”孙警官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蜷缩的身影上，语气严肃，“派人盯着，二十四小时不离人，崇善堂那边有新发现，你跟我去。”

“是。”孙警官按照卢舟月提供的图纸，在药材库房的承重墙处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暗层。

暗层的门嵌在墙体中段，与砖石纹路严丝合缝，若不是事先知道位置，任谁也看不出这面墙里藏着乾坤。

老警员用特制的工具轻轻撬动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暗层门向内弹开一条缝隙，扬起一阵浮尘。

孙警官示意众人退后，率先俯身看向暗层内部。

里面空间不大，只摆着一个古朴的楠木盒子，盒身没有刻纹，但角落处却雕着一个小小的“眼”形图案。

图案有点像眼光娘娘怀里的那颗眼睛。

“把盒子拿出来，小心点，别碰坏了。”孙警官低声吩咐。

年轻警员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将楠木盒子捧出，盒子也没上锁，轻轻一掀就打开了。

盒内垫着一层暗红色绒布，正中平放着一幅卷轴。

展开卷轴，一幅眼光娘娘画像映入眼帘，同时里面掉出一颗扣子。

“怎么又是这幅画，又是这个扣子！”年轻警员都忍不住低呼出声，眉头微微拧起，小声吐槽了一句，“这崇善堂怕是不看病卖药，反而是批发画像和扣子的。”

孙警官猛地抬手按住年轻警员的肩膀，眼神亮得惊人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再重复一遍。”

年轻警员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，愣了愣：“这崇善堂怕是不看病卖药。”

“不对，下句话。”

“反而是批发画像和扣子的？”

“批发？”孙警官若有所思。

年轻警员呆呆点了下头：“是啊，孙队，这幅画光是我们都看见三次了，这扣子，卢舟月那发现一枚，杨大锐也有，这又发现一枚，不是批发是什么？”

“不是批发，是成套。”孙警官感觉自己的思路打开了，他惊喜地拍了拍年轻警员，“好小子，这次没白带你来。”

年轻警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笑道：“嘿嘿，是孙队教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