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人跟你们去一趟老宅取笔记。”

几人立即动身，芝麻不怕人，就暂时把它交给李晤了。

老宅是和崇善堂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方向，一个城南，一个城北。

陈净山父母退休后便去环游世界了，老宅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来了，房子就空在那里。

家具都用布盖着的，放置落灰，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旧味扑面而来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陈净山熟门熟路领众人直奔里屋书房，推开房门，桌上的防尘布依旧盖得严实，边角都没动过，看来没人来过。

他走到靠墙的旧书桌前，弯腰拧开桌下的暗锁，拉出一个沉甸甸的铁匣，咔哒一声打开铜锁。

里面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笔记静静躺着，封皮上写着“陈氏眼疾医案”，正是太爷爷的字迹。

陈净山松了口气，指尖拂过封皮：“还好，笔记还在。”

孙警官凑上前，环顾四周：“先收好，回去慢慢翻看。”

两人仔细将笔记装进证物袋密封好，又检查了书房其他角落，布盖下的旧家具纹丝不动，地面只有他们几人的脚印，确实没被人动过痕迹。

刚准备离开，孙警官的电话响起：“孙队！城北崇善堂出事了！里面供奉的眼光娘娘神龛不见了，连带着底座的地砖都被撬得乱七八糟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这话一出，在场几人脸色齐刷刷一变。

卢舟月心头发沉，握了握拳道：“难怪那人盯着我们不放，还去阳台画神像，根本就是声东击西，趁着我们被这边的事缠住，转头就去崇善堂偷神龛。”

孙警官脸色凝重如铁，对着电话那边沉声吩咐：“立刻封锁崇善堂现场，不准任何人进出，我马上带人过去，另外查崇善堂周边监控，重点盯可疑车辆和行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陈净山二人：“看来对方早就盘算好了，一边在你家制造动静引我们注意力，一边派人去崇善堂动手，两头牵制，真是好算计。”

“我现在送你们先回去，笔记你们先拿着。”大家不敢耽搁，拎着装笔记的证物袋快步出门。

路上不过十五分钟，张警官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，语气透着难以置信的错愕：“孙队，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。”

“DNA完全匹配是赵观，就是三天前确认死亡的那个赵观。”

孙警官声调都沉了几分：“你再说一遍？赵观三天前已经尸检确认死亡，怎么可能留下指纹？

张警官连忙补充：“我反复核对了三遍，指纹纹路半分不差，就是赵观的指纹，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留下活体指纹呢？太奇怪了。”

“行，我找到了，崇善堂那边出事了，神龛不见了，我现在要去处理，剩下等我回警局再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孙警官脸色不太好，卢舟月看了一眼陈净山怀里的笔记，又探头看了一眼孙警官。

她问道：“孙警官，我想冒昧问一下，赵观的死因到底是什么？”

孙警官握着方向盘，眉头拧成结，沉默几秒才开口：“尸检报告初步判定是急性心力衰竭，但有个疑点，他体内检测出微量不明草药成分，既不是常见的致死毒物，也没法确定具体功效，目前还在调查。”

卢舟月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车子很快驶回小区。

刚和李晤碰上面，他就说道：“崇善堂那边出事了。”

孙警官点了下头：“我刚才接到消息了，我这就赶过去。”

“目前来看，他们就是调虎离山，故意在这里画神像、留指纹，引我们分兵去老宅取笔记，实则趁虚而入偷神龛。”

孙警官又交代：“这里先交给你，嫌疑人应该不会回来，但还是要保护好他们二人，尤其盯紧这本笔记，它是现在唯一的关键，我先去崇善堂，那边有任何线索立刻同步。”

他又转头叮嘱陈净山和卢舟月：“门窗锁好，不管谁敲门，先通过可视门铃确认。”

孙警官刚要走，李晤拦住他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个事，警局同事刚才打电话说，外卖员找到了，他也承认了，说便利贴就是他写的。”

“而且，他还是赵观的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