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舟月和陈净山这套房子是二人七月份筹备婚礼时买下来的精装房，相当于直接拎包入住的。

当时带院洋房的格局二人一眼便相中，一楼会客通厅宽敞通透，落地窗外就是打理得整齐的小院子，侧边楼梯直达二楼空间，地下车库还能直接入户。

而二楼阳台的落地窗推拉式的，阳台悬空在外延伸的，下方没有任何支撑点，只有几根排水管道贴着墙面，正常人想要徒手攀爬上来，还是有难度的，稍不留神就会失足坠落。

就算是能顺利攀爬上来，在翻进阳台中，也不可能没有动静，而且这么大一幅画像，要在悬空的阳台外完成，还不被屋里人察觉，简直违背常理。

孙警官出警速度很快，李晤一见到陈净山就对他挤眉弄眼。

孙警官快速介绍了一下他带来的两位同事：“这位是上头调来的李警官，现在案子并案调查了，后续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参与本次案件，这位是技术科的张警官，负责现场勘查和证物提取。”

人太多了，李晤不太好说什么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工作。

李晤去负责调取附近监控和勘测外面痕迹，张警官已经拎着工具箱走向阳台，推开侧边小门，戴上手套后俯身观察玻璃上的神像。

判断道：“油性建筑漆，还没完全干透。”他掏出紫外线灯，在玻璃上扫过，“有清晰的一枚指纹残留，应该是绘制时留下的，没有刻意擦拭。”

“没刻意擦拭？”卢舟月诧异，“他就不怕我们提取指纹吗？”

孙警官在一旁检查定点拍照，补充道：“我们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，要么是极度自信，觉得我们查不到他头上，要么就是故意留的烟雾弹。”

张警官收回紫外线灯，从工具箱里拿出指纹采集膜，小心翼翼地贴在玻璃神像的边缘，“这指纹很完整，没有模糊或残缺，不像是仓皇留下的，更像是刻意暴露。”

“我们回去会比对DNA就能锁定。”

孙警官走到阳台边，低头看向墙面的排水管道和地面：“管道壁面光滑，没有鞋印或手抓的划痕，而且这管道直径太细，根本支撑不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，正常人不可能顺着它爬上来。”

卢舟月也顺着看过去：“那他是怎么在悬空的阳台外画画的？我们一点动静都没听见。”

张警官忽然俯身，指尖点向阳台栏杆接缝处，那里有道细如发丝的划痕，还卡着半缕深灰色纤维：“是高空吊索痕迹。”

“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从楼顶垂钢丝绳下来，腰缚安全索悬空作业，漆桶固定在索具上，发力稳还没声响，如果你们在一楼自然听不见半分动静。”

张警官捏起那缕纤维装进证物袋：“这是高强登山绳的纤维，耐磨承重强，专做高空作业用的。”

卢舟月心头一紧，忙补充：“可我们那会儿根本没在一楼，全程都在二楼客厅，离阳台就几步远，竟也半点没察觉。”

李晤这时折返，脸色凝重得很：“我查了小区所有监控，正门、围墙、地下车库还有楼道盲区全捋了一遍，连根人影都没拍到。”

“楼顶门禁是完好的，但天台边缘留了两处绳结压痕，和栏杆上的痕迹能对上，嫌疑人应该是吊完索直接从天台撤了，还特意绕开所有监控点位，可见反侦查能力极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二楼阳台方向补充：“院里、侧边楼梯还有二楼走道全仔细查了，没留任何鞋印，估计是全程套了鞋套，吊索作业时身子完全悬空，压根没碰过房子任何落脚处。”

“那个外卖员会不会有嫌疑？”陈净山握住卢舟月发颤的手，“而且我们家猫连着对玄关和阳台低吼，它以前出来不会这样。”

李晤点头：“外卖员目前是唯一出现过现场的，嫌疑最大，可以对他进行问话。”

“还有这个纸条。”卢舟月把刚才外卖员送来的便利贴递给李晤。

“神龛下的东西，不止一个。”李晤接过便利贴念了出来，“又提到了神龛下的东西，和赵观死前握在手里的纸条一样。”

“可是我们也勘测过了神龛，里面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
孙警官接过便利贴，观察了一下，随即装进样本袋：“带过去比对一下字迹。”

然后又道：“你们从入住到现在，有没有给过别人门禁卡或者钥匙？”

卢舟月回忆：“就给过家政一次，那会家里正好没人，但用完就收回来了。”

“刚才物业那边我也问过了，备用钥匙没有人动过。”李晤继续补充。

张警官这时起身，手里拿着采集好的指纹样本袋：“指纹已经取好，马上送技术科加急比对，纤维也一并化验，对了，阳台玻璃上的颜料里还掺了少量朱砂。”

陈净山和卢舟月对视一眼，打算把太爷爷的事情告诉警察。

陈净山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，眉头紧锁：“笔记现在放在老宅书房的铁匣里锁着，我们这阵子出事频繁，没敢贸然去取。”

孙警官听后，眼神一凛，当即拍板：“这事和赵观案铁定关联！”

“李晤，你在这里看着，严防嫌疑人再回来；张警官，你立刻送指纹和纤维去技术科加急比对，有结果第一时间联系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