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舟月和陈净山去派出所的路上买了早饭。

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卢舟月肩上，她握着温热的豆浆杯，脑海里回想刚才孙警察的话 。

“死者最后一位联系人。”

最后一通电话。

卢舟月想到那个没有声音的电话。

头又开始痛了，卢舟月低头咬了一口油条，又喝了口温热的豆浆，试图压下身体的不适。

车子很快抵达岩昼派出所，陈净山停稳车，先下车绕到副驾驶，替卢舟月拉开车门，伸手扶了她一把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
卢舟月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陈净山的手，跟着他走进派出所大厅。

值班民警核对了身份后，领着两人往二楼的问询室走去，将二人带到后，就先行离开。

问询室里，一个穿着警服、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整理文件，看到两人进来，起身抬手示意：“是卢舟月女士吗？我是孙警官，这位是？”

“是我的丈夫。”

陈净山伸手：“陈净山。”

“您好。”两人在孙警官的示意下，应声坐下。

孙警官给两人倒了杯温水，才在对面坐下，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目光落在卢舟月身上，语气凝重却温和：“卢女士，今天请你们过来，是因为我们接到群众报案，在崇善堂内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，经过身份核实，死者正是赵观。”

“赵观最后一通电话是联系了你，而且我们通过监控也发现，你们二人昨天也去了崇善堂。”

“赵观…死在崇善堂？”卢舟月皱紧眉头。

最后一通电话是他们准备离开崇善堂时打过来的，那说明那个时候赵观还没有死。

但他们来到崇善堂，去询问旁边老板的时候，赵观是否就在崇善堂内呢？

卢舟月后背渐渐冒出一层薄汗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迅速调整状态，问道，“孙警官，那他的死亡时间大概能确定吗？死因目前有初步判断吗？”

孙警官点头，翻开文件沉声说道：“死亡时间初步锁定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，尸体没有明显外伤，也未发现中毒迹象，但排除了自杀，具体死因还需要等待尸检报告才能确认。”

“我们在现场勘查时，发现赵观的姿势很奇怪，像是在刻意留下什么，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，掰开后才看清，是一张照片。”

“你们看一下，这个照片有没有见过。”

说着，孙警官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塑封好的照片，推到两人面前。

照片上是一尊神龛，神龛里供奉的正是眼光娘娘，神像面容慈祥，底座铺着暗红色的绒布。

“后面还有一行字，这才是我们喊你来的关键。”

孙警官将照片反面，照片的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，笔画都带着颤抖。

卢舟月和陈净山同时低头看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他们要找的，是神龛下的东西，卢舟月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
卢舟月浑身一僵，梦里血液窒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，她感觉自己发丝间都沁出了汗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
赵观不仅留下了关于神龛的线索，还直接点了她的名字，这证明了从一开始，她就被彻底盯上了，但原因还未知。

陈净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，他下意识握住卢舟月的手，卢舟月的掌心都出了汗，粘腻而潮湿。

陈净山看向孙警官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：“孙警官，赵观和我老婆只在前几天量房的时候见过面，无冤无仇，为什么他会特地在上面写下姓名，而他特指的‘他们’又是谁？”

孙警官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语气愈发严肃：“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清的关键。”

“目前能确定的是，赵观大概率是发现了神龛下的秘密，被人盯上后惨遭灭口，而他写下这句话，要么是想提醒卢女士危险将至，要么是想暗示‘他们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卢女士，神龛下的东西只是诱因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补充：“我们已经重新封锁了崇善堂，对神龛周边进行了二次细致勘查，可神龛底座是实心木质，敲打过没有中空的声响，也没找到可拆卸的痕迹，暂时没发现藏东西的地方，不排除赵观生前已经把神龛下的东西转移，或者‘他们’已经先一步动过手。”

卢舟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脑海里飞速闪过和赵观相关的所有细节。

孙警官又道：“所以我们现在警方怀疑，赵观先生最后一通电话很有可能是在提醒你们什么，但他可能没有办法说出口。”

“孙警官，我有几件事要补充，可能对案件有帮助。”卢舟月稳住声音，缓缓开口。

她将自己在崇善堂量房后产生的幻觉、车里凭空出现的民国纽扣和香灰，以及昨天去洗车行查到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