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净山松开捏着她耳垂的手，指尖转而轻捏住她的腮帮子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。

他低头凑近：“又在瞎想。”

“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？”

卢舟月不解：“像什么？”

“像个…小包子。”

卢舟月被他捏得脸颊发烫，连带着耳垂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，她嘟囔着嘴，反驳道：“你才小包子！”

陈净山被她可爱样逗笑，指下又揉捏了两下，气得卢舟月坐起身，刚想抬手拍开他的手，就被陈净山预判到。

反手一把握住，缠绵着，十指紧扣。

卢舟月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，陈净山力气却很大，扣地死死的，他眼底溢出笑意，又抬起她另外一只手。

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贴了贴：“感受一下，是不是为你胡思乱想的心跳。”

卢舟月掌心贴在他的胸口，能清晰得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她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耳根更烫了：“你又乱说。”

陈净山笑出声，微微低头，故意亲在卢舟月唇角，声音放地轻柔：“你不是疯了，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摆在眼前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，不是你凭空臆想出来的。”

卢舟月看着陈净山的眼睛，暖黄色的小夜灯在他的眼底漾出温柔的光晕。

他的眼睛不会撒谎。

那里带着对她的笃定与温柔，似乎还在对她说：你是对的，别怕，我始终都在。

卢舟月张了张嘴，想继续说点什么，鼻子却莫名一酸，酸得她想流眼泪。

陈净山再度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：“而且你很聪明，也很勇敢，换作别人被这些怪事缠上，可能早就慌了神，可你还能冷静地梳理线索，甚至察觉到赵观可能是在向我们求救。”

“舟舟，你有属于你的直觉与细致，不要怀疑自己。”

卢舟月窝在他怀里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，鼻尖的酸涩越来越浓。

她抬手抱住他的腰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。

陈净山感受到胸口的湿意，自己的心也猛地一抽疼，他垂下眼眸，心疼地收紧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，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“哭吧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极柔，混着胸腔的震动，却格外有安抚力，“这些天你憋着那么多疑问，连个能放心倾诉的人都没有，委屈了是不是？”

卢舟月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浸湿了他的睡衣。

这些天藏在心里的不安、对自己的怀疑，还有面对诡异线索时的恐惧，在今天，在他温柔的包容里，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陈净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，耐心地等她哭够。

直到她的肩膀不再颤抖，呼吸渐渐平稳，他才轻轻推开一点，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，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：“好受点了？”

“嗯。”卢舟月吸了吸鼻子，点头道，“好多了。”

陈净山给卢舟月递了张纸，卢舟月擤了个鼻子，抿了下唇，开口道：“可我还是觉得一切都太绕了，万一只是我想多了，把巧合都当成了线索呢？”

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陈净山又抽了张纸，抬手擦拭着卢舟月额前的汗，“巧合也是太多，只可能是刻意为之。”

“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是巧合，我们查清楚了，也能彻底放心，总比现在揣着一肚子疑问强，对不对？”

陈净山俯身凑近，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：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些事，我永远是你的退路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
卢舟月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你，陈净山。”

陈净山回吻了上去，温柔又缠绵，卢舟月意识逐渐模糊，隐约听见陈净山对她说：“困了就睡吧，等睡醒了，我们就去解开这些谜题。”

卢舟月窝在他怀里，眼皮渐渐发沉，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，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不怕那些梦境了，你在…”

我知道你会永远陪着我。

所以，我真的不怕了。

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熟，呼吸均匀地洒在陈净山的胸口，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。

陈净山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，伸手关上小夜灯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。

窗外的夜色已浓，陈净山闭上眼睛，渐渐的，也在她安稳的呼吸声里，慢慢坠入梦乡。

今晚，卢舟月依旧做了梦，但这个梦和之前的不太一样。

还是那个院子，但大红灯笼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两盏暖黄的竹灯。

院子里没有了那股刺鼻血腥味和中药味，反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，她转头，墙角的桂树开得正盛，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
院子中央有三个人，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正在做花灯，人脸模糊。

卢舟月刚想靠近一点，脚下却像是被什么绊住了，等她再抬起头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，只剩下满院的桂花香，和竹灯映下的暖融融的光。

这个梦没有一点诡异的气息，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与温馨。

梦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