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对方不止安排了小杨藏东西，还特意回来取走了布包，只留下零星的纤维和香灰，既达到了制造凭空出现假象的目的，又避免留下完整的证据。

而她的车门不需要车钥匙，远程程序操作也是可以打开的。

其他人显然也猜到了。

“够狡猾的。”李晤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故意牵着我们的鼻子走，想让我们跟着他的节奏来。”

“行，我们知道了，麻烦你了李哥。”卢舟月也没再追问小杨的责任，小杨想把钱还给他们，卢舟月没要，小杨红着脸连声道歉。

三人从洗车行出来，夜已经深了，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车窗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陈净山启动车子，卢舟月靠在座椅上，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，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线索。

“那个人是赵观吧。”陈净山打破车内的安静，语气笃定道。

“是。”卢舟月点了点头，声音带有一丝疲惫，“幻觉、梦境难道也与他有关？”

李晤坐在后排，指尖敲着车窗：“目前来看，他故意留痕又折返取包，就是想牵着我们的鼻子走，既让我们注意到崇善堂这条线，又不让我们拿到实锤证据，着实奇怪。”
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绕这么大一圈，而且在此之前，我与他也并不相识。”卢舟月揉了揉眉头，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，“崇善堂关闭的时间线也没找到原因，里面的神龛也没看到，赵观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。”

卢舟月深吸口气，她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一层雾萦绕在上方，令人理不清，摸不着。

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微信好友申请，赵观依旧没同意，于是手指动了几下，再度申请了一遍，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通过。

陈净山先把李晤送了回去，他拍了拍李晤的肩膀，语气诚恳：“今天辛苦你了，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。”

李晤摆了摆手：“应该的，我这边也留意着，要有我能帮得上忙的，就联系我。”

三人又说了几句话，彻底告别后，李晤转身走进楼道，楼道灯应声亮起，又很快暗下去。

看着李晤身影彻底看不见了，陈净山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
陈净山侧目看了卢舟月一眼，放缓车速：“别多想，明天我们再去查一下你公司楼下的监控，总会有办法。”

卢舟月没应声，只是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
深秋的夜晚，老街的路灯昏黄，树影婆娑，像一张张模糊的脸。

卢舟月总觉得哪里不太不对劲。

赵观费尽心机引他们查到洗车店，却又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，既像挑衅，又像在…求救。

卢舟月眼睛一亮，捕捉到脑海中这两个字眼。

求救。

可为何要求救呢？

又为什么偏偏找她求救？

卢舟月说不出来，这种强烈矛盾感让她心里发慌。

这种发慌感一直持续到家，卢舟月刚进家门，就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，整个人就写着“疲惫”两个大字。

陈净山给她倒了杯温水，坐在她身边：“先休息一下，别想了。”

卢舟月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，才觉得缓过点神。

她抿了口温水：“我总觉得这一切太刻意了，就像有人把剧本写好了，让我们一步步照着走。”

“不管是不是剧本，我们跟着线索走，总能揪出藏在后面的人。”陈净山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先洗澡睡觉，明天才有精力查。”

卢舟月点点头，起身朝浴室走去。

温热的水淋在身上，冲刷着身上的疲惫，却冲不散脑子里的疑问。

赵观的身影、崇善堂的神龛、红色的丝绒布包、奇怪的幻觉…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过，让她愈发恍惚。

两个人都洗完澡后，卢舟月窝在陈净山怀里，蹭了蹭他的胸口，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茫然：“你说，我那些幻觉，会不会是一种催眠？”

“而且我还有一种猜测，赵观会不会是在向我们求救？”

陈净山低头看她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声音沉缓：“催眠的可能性不是没有，如果你在崇善堂接触过什么特殊气味，或者看到过重复的图案，都可能被潜意识暗示。”

“至于求救…他的行为确实太矛盾了，既把线索甩给我们，又不敢明说，像是被什么人盯着，连求助都只能藏着掖着。”

卢舟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沉默片刻，抬起头盯着陈净山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净山揉了揉她的头发，顺着滑下去，捏住她的耳垂，轻轻捻了下。

卢舟月咬了咬唇，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：“你真的不觉得我是疯了吗？”

“总是对着这些没头没尾的线索钻牛角尖，还频繁产生奇怪的幻觉和梦境，会不会…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，根本就不存在？”

“我是疯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