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陈净山加班，没时间打视频，卢舟月洗完澡躺在床上，都快凌晨两点了还没有入睡。

最近没找阿姨来打扫卫生，半夜人总会闲的触发一些不那么小众的癖好。

卢舟月翻了个身，毫无困意，于是一鼓作气打算收拾收拾房间。

卢舟月起身披了件薄外套，忙活了几个小时，甚至还给自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，打算一和陈净山提出离婚后，她就搬出去住。

忙累了，困意终于姗姗来迟，就睡了几个小时，生物钟这次很准时的来了。

卢舟月吃了点儿早餐就出门上班，只是出门前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玄关处的行李箱，眼神复杂。

一整天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，蒋目汇报工作时，她好几次走神，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和陈净山提离婚的场景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，又闷又疼。

而另一边，陈净山忙完手头的工作，特意提前结束了出差，中午就踏上了返程的列车。

他在车站附近的花店挑了一束卢舟月最爱的花，又绕到那家她常去的糕点铺，买了一堆她爱吃的点心，还打包了几份热乎的家常菜，满心欢喜地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
傍晚时分，陈净山提着东西回到家，掏出钥匙开门时，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
陈净山刚进门，就注意到门口放着的行李箱，他一愣，只想到：“难道她也要出差，还得是打算放假出去玩，提前收拾好行李？”

此刻，卢舟月还没有回家，陈净山把花放在客厅桌子上，吃的暂时放冰箱。

把自己的行李箱消完毒，收拾好一切，陈净山才拿出手机给卢舟月发消息，卢舟月并没有回复。

他又打了个电话，听筒里传来“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”的提示音。

陈净山的心开始有一些不安，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等着。

期间，陈净山拿起手机看了无数次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。

陈净山猛地站起身，看向门口。

卢舟月推开门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。

她看见陈净山，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前回来。

“你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陈净山打断。

“你去哪了？手机怎么打不通？”陈净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起身想去拉她的手。

卢舟月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转身关上了门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你坐下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陈净山看着她疏离的态度，心里的不安更甚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
卢舟月走到他对面坐下，双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陈净山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底满是担忧。

过了许久，卢舟月才缓缓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疲惫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陈净山，我可能得了精神疾病。”

陈净山猛地皱起眉头，刚想开口，就被卢舟月打断。

“我去医院检查了两次，医生都说只是精神压力过大，查不出任何问题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但我最近总是出现奇怪的幻觉，能闻到莫名的艾叶混着香灰的味道，还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挥之不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喉咙有些发紧，继续说道：“我还会做噩梦，每天凌晨四点准时醒来，梦里总有人跟我说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会彻底害死你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，眼底泛起一丝湿意，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：“你出差的时候受伤了，手腕上缝了两针，我看到的那一刻，脑子里全是梦里的警告。

“我怕，我真的怕那些幻觉和噩梦都是真的，怕我真的会给你带来灾祸。”

“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荒诞，像是在胡言乱语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如果你介意，如果你觉得我不正常，我们可以离婚。”

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，卢舟月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，却又空落落的。

她低下头，不敢去看陈净山的表情，怕看到他的嫌弃、犹豫，更怕看到他的失望。
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陈净山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净山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卢舟月点点头，依旧不敢抬头。

“所以，你收拾好行李箱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？为了跟我离婚？”陈净山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但卢舟月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。

她还是点点头，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
突然，陈净山站起身，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。

卢舟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很温暖，力道却有些大，生怕她跑掉一般。

“卢舟月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陈净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愤怒，“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幻觉和噩梦，就因为医生查不出问题，你就要跟我离婚？你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什么了？”

卢舟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我是怕…我是怕我真的会害死你！陈净山，我习惯了趋利避害，习惯了逃避责任，可我不能害你！”